溅,骨骼碎裂。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生员,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齐刷刷地砍断了双腿。
惨叫声、骨折的脆响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口号与大义。
“啊!我的腿!”
“救命啊!官军真杀人啦!”
只是一轮非致命的低位齐射,广场上便躺倒了一大片在泥水里疯狂翻滚、哀嚎的青衫士子。
虽然天雄军刻意避开了致命部位,但大腿被铅弹贯穿的剧痛,彻底粉碎了他们那可笑的殉道幻想。
后面的生员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拥有圣人光环护体,对方绝不敢动真格。
“退后!装填!第二列上前!”
天雄军的动作如同冰冷的机械,没有因为对方是读书人就产生任何动摇。
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剩下的人群。
但尽管如此,那些朝着织造局方向涌去的上千名生员,在后方狂热分子的推搡下,依然在疯狂地砸门。
秦淮河畔,皇家织造局大门外。
“砸开它!把里面的织机全烧了!这是阉党搜刮江南的罪证!”一名秀才举着火把,声嘶力竭地喊道。
沉重的撞木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包裹着铁皮的大门上,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织造局内。
数千名机工死死顶在大门后。
他们没有长衫,身上只有被汗水浸透的粗布短褐。
那是一双双常年劳作、布满老茧的手。
“顶住!不能让他们进来!”
一名年长的机工头目咬着牙,肩膀死死扛着一根顶门柱。
“乡亲们!以前咱们给那些大户干活,一天干六个时辰,连顿干饭都吃不上!现在朝廷接管了机房,按件算钱,每天两顿白米饭,咱们的老婆孩子终于能活下去了!”
老机工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为了生存拼命的决绝。
“这帮读书的老爷,他们不是来砸织机的,他们是来砸咱们饭碗的!是来要咱们命的!今天就算是死,也要保住这工场!”
“跟他们拼了!”
机工们红着眼睛,抄起织机上的木梭、防身的扁担,甚至用来熬煮蚕茧的铁钩。
他们恨透了外面那些平时高高在上、吸干他们血汗的士绅和书生。
阶级冲突,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变成了最原始的物理碰撞。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