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呛啷!”
赵亮猛地拔出绣春刀,高高举起。
“西厂儿郎听令!”
“弓弩上弦!刀出鞘!”
哗啦啦——!
三百名西厂番子齐刷刷地拔出长刀,端起了小巧但致命的军用连弩。
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佃户们的喧闹。
“本督再数三声!不开城门,就地格杀!”赵亮双眼血红,准备硬抗下屠杀百姓的政治黑锅。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流血冲突即将爆发的死结关头。
“轰隆隆——!”
一阵沉闷、且带着一种金属碾压冻土的巨大轰鸣声,突然从西厂马队的后方传来。
这声音极大,甚至连城墙上的弗朗机炮都没法比拟。
赵亮猛地转过头。
城头上的知印官和那些叫嚣的佃户,也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支一路上被西厂番子们嘲笑为“蹭免费镖局”的商贾车队。
不知在何时,已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那一百多名穿着商贾杂役服饰的汉子,此刻已经掀开了外面的棉袍,露出了里面标志性的尖帽、褐色直身和白皮靴这一身打扮!
不是西厂!
是东厂!
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过路的商贾,而是大明朝资格最老也是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东厂精锐大番子!
而那五辆沉重无比的四轮马车,此刻那厚重的黑色防水油布,正在被他们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
“哗啦——!”
油布落地。
在惨淡的夕阳余晖下。
五尊通体呈现出冷硬的深青色、炮管修长、造型极其流畅、散发着极致工业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雕花,没有笨重的石炮台。
这是五门被牢牢固定在带有减震机构的四轮炮车上的、由西山兵工厂宋应星和孙元化亲自监制、刚刚度过极限膛压实验期的新式野战加农炮!
它们的炮口,冷冷地指向了曲阜那扇紧闭的仰圣门。
“吁——!”
车队最前方。
一匹极其高大的纯黑色战马上,一个穿着大红坐蟒袍、披着银狐大氅的干瘪身影,缓缓策马而出。
他那张犹如老树皮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三角眼中,透着一股看透了这世间所有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