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两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地点。
“魏伴伴到哪了?”
“回皇爷,魏公公三日前领了您的密旨,带着一百名东厂的死士,已经出京了。看脚程,应当已经到了地方。”
朱由校放下瓷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
这敲击声在空旷的暖阁内回荡,仿佛是死神镰刀落下的前奏。
“传令通政司。”
朱由校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掌控全局的绝对冷酷。
“明日早朝,免了。这几日,不管南京和曲阜送来什么急递,不论是谁的弹劾奏章。一律留中不发。”
“朕要这大明朝堂的耳朵,暂时聋上三天。”
朱由校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猩红的杀意。
“三天的时间,足够这把火,把那些烂木头烧得干干净净了。”
官道上的泥泞已经被初冬的寒风冻得如同铁块一般坚硬,马蹄踏在上面,发出沉闷而杂乱的“得得”声。
从京师一路南下,横穿直隶,直插山东。
西厂提督赵亮骑在一匹口外良马上,玄黑色的无纹圆领曳撒上沾满了灰白色的尘土。
他没有戴避风的毡帽,任由刀割般的冷风刮过他那张年轻、冷厉且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庞。
三百名西厂最精锐的缇骑,,正在这条通往大明朝最特殊地界的官道上前进。
他们没有打出任何仪仗,甚至连代表身份的飞鱼服都换成了最便于厮杀的暗色短打。
每个人的马鞍旁,都挂着三把压满子弹的三眼短铳,以及用于攀城破门的精钢飞爪。
这不是去巡视,这是去杀人。
赵亮的眼神犹如两把出鞘的锥子,死死盯着南方。
那是曲阜的方向。
“督公。”
一名西厂的理刑百户策马靠了过来,马鼻子里喷出浓重的白气,声音在寒风中被扯得有些破碎。
“前面再有三十里,就是兖州府的地界了。过了兖州,便是曲阜。”
百户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迟疑。
“咱们这趟出来,皇爷给的密旨是查账罚缴。可那曲阜……毕竟不是寻常的州县。那是衍圣公的府邸,是天下读书人的祖庭。咱们就这么带着三百号人直接冲过去,连个山东巡抚衙门的招呼都不打,万一……”
“万一什么?”
赵亮猛地转过头,那双犹如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