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身极其利落、方便杀人的黑色短打。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他手里提着那把绣春刀,刀锋上的血槽里,正顺着刀尖往下滴着粘稠的血液。
“滴答,滴答。”血珠砸在金砖上,声音在宽阔的正堂里被无限放大。
“你……你是何人!”李成栋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巨大的恐惧让他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但他依然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强撑着知府的官威,指着赵亮厉声呵斥。
“本官乃扬州知府李成栋!这位是两淮盐运使张大人!尔等深夜持兵器擅闯民宅,滥杀无辜,简直胆大包天!”
李成栋的声音发颤,却依然试图搬出那套护身符。
“你西厂办案,可有通政司的行文?可有皇上批红的驾帖?!若拿不出凭证,本官明日必上疏弹劾,将尔等碎尸万段!”
赵亮停下脚步。
他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三个衣冠楚楚、死到临头还在摆官威的大人物。
半晌,赵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充满市井戾气与不屑的狞笑。
“行文?驾帖?”
赵亮手腕一翻,将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随手往地砖上一插。
“咔嚓!”锋利的刀尖直接贯穿了坚硬如铁的苏州御窑金砖,入地三分!
刀身在微微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这就是本督的行文驾帖!”
赵亮大步上前,目光聚焦在张宗衡和李成栋那张惨白的脸上。
“你们这帮穿红皮的杂碎。”
“皇爷在京城里建银号,要的是天下财赋流转的规矩,要的是给西北灾民和辽东将士发饷的活命钱!”
赵亮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暴怒,那是他亲眼目睹了沿途无数百姓因缺盐而浮肿惨死后积攒的戾气。
“你们呢?你们为了护着自己地窖里那点见不得光的黑钱,为了你们那吸血的垄断生意。”
“指使这姓汪的老狗停了盐场,拿江南几百万老百姓的命来要挟皇爷!”
张宗衡的冷汗已经将官服湿透,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强撑着反驳:“一派胡言!盐商无盐可煮,乃是商贾之事,市场波动而已,与本官何干!你一介阉党家奴,敢越过朝廷法度办案,这是不教而杀,是谋逆乱政!”
“谋逆?”赵亮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抽在张宗衡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