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闯汪府!”
汪府是天下首富,自然养着大批的亡命徒,两百多名护院镖师听到动静,纷纷拔出腰刀、手持棍棒从两侧的厢房冲了出来,试图在大门处的庭院里组成防线。
“放箭。”
走在队伍最前方、披着蓑衣的一名西厂大档头,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人类的起伏。
“崩!崩!崩!崩!”
弓弦震颤的沉闷声响连成一片,犹如死神的丧钟。
西厂番子们根本没有拔刀肉搏的意思,前排的弩手直接扣动了扳机。
在十步不到的极近距离内,军用连弩的杀伤力是毁灭性的,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名护院,连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喊出,甚至没看清对手的面容,就被密集的弩箭瞬间射成了刺猬。
强劲的弩矢直接穿透了他们的皮肉,有的甚至钉穿了喉管,爆出一团团血雾。
“啊——!”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二十多具尸体重重地砸在泥水里,鲜血迅速将庭院里的积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剩下的护院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是拿钱办事看家护院的打手,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何曾见过这种成建制、不留活口的军队级别屠杀?
“是官军!连弩!快跑啊!”
护院们扔下刀剑,转身就往后宅跑。
但西厂番子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杀。”
大档头手势一变,后排的番子迅速收起连弩,拔出绣春刀,犹如狼群扑食般追了上去。
追上一个,一刀劈开后背。
再追上一个,一刀砍断脖颈。
没有审问,没有抓捕。
他们只是在清场,将沿途一切挡路的活物变成尸体,然后踩着那些还在抽搐的躯体,继续向正堂推进。
没有任何交涉,只有碾压一切的暴力平推。
片刻后,“砰”的一声。
正堂那扇雕刻着“富贵花开”的红木大门,被两名番子粗暴地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直接从铰链上脱落,砸在堂内的金砖上。
狂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灌进了这个温暖如春的大厅,将那价值百金的沉水香气冲散得干干净净。
赵亮踩着一双被血水浸透的皂靴,跨过门槛。
他今日没有穿代表西厂提督的那身飞鱼服,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