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那点利息赚钱。朕要的,是定价权!是把货币流转的通道,从那群吸血鬼手里抢回朝廷的掌控中!”
“只要年息五分的皇榜贴出去,全天下的老百姓只要不傻,谁还会去借他们那吃人的印子钱?老百姓有了喘息之机,能保住手里的田地,能买得起春耕的种子,这大明的根基才能稳!”
朱由校冷厉地俯视着毕自严。
“毕爱卿,放手去办。天下权贵若要狗急跳墙,朕的西厂和天雄军,正愁找不到借口抄他们的家!”
五百万两白银,是个什么概念?
按大明朝的度量衡,一两银子约合三十七克,五百万两,便是足足三十七万斤以上的死重。
一百八十多吨的物理实体。
天启八年,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的黎明。
当京师的百姓刚刚推开房门,准备迎着初秋的凉意去街市上采买月饼和瓜果时,整座内城却被一种沉闷到令人胸腔发颤的轰鸣声震醒。
“嘎吱——嘎吱——”
宣武门通往大明门的中轴御道上,两百辆原本用来运送红夷大炮的重型偏厢车,正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缓慢而沉重地碾压过青石板路。
拉车的是御马监精挑细选出来的辽东挽马,马鼻子里喷着粗重的白气。
押车的是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大汉将军,他们身披深蓝色的罩甲,头戴铁笠盔,手持长戟。
外围,则是西厂提督赵亮亲自率领的八百名黑衣番子,绣春刀半出鞘,森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沿途围观的百姓脸上。
没有封街,也没有净水泼街。
朱由校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着这支车队。
“老天爷……这车里拉的到底是什么物件?把那百年老青砖都快压出印子来了!”一个挑着早点挑子的小贩瞪大了眼睛,连锅里的热汤泼出来烫了手背都浑然不觉。
“看那红封条,是内廷的徽记。莫不是皇上要在前门外头修观音庙,运的铜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