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入大明皇权的这颗心脏之中!
“臣领旨!”
温体仁和毕自严四目相对,还是跪了下去。
他们虽然不懂现代金融,但他们太明白“垄断银钱通道”意味着何等恐怖的权力了。
“毕尚书,你懂算账。这皇家银号的第一任大掌柜,你兼着。皇家银号具体的事宜,朕随后会交给你。”
朱由校看着一脸懵逼的户部尚书,语气不容置疑。
“温阁老,你负责在前朝,把那些敢于反对银号设立的奏折,全给朕咬碎!”
“赵亮,接下来是你的活。”
“臣在。”
“汇丰号烧了,沈宗明全家也砍了。”朱由校将砚台推开,声音在空旷的暖阁里显得微沉,“但刺客用的钢刺,是山西铁匠的手艺。晋商的主脉早就逃去关外,太原也被孙传庭犁了一遍。这批军械,怎么进的京师?”
赵亮额头贴地,答道:“回陛下。臣提审了顺天府管城门的吏员。三个月前,有一批从通州水路运来的御用木料,走的是内官监的免检红牌。钢刺,就夹在木料中。”
“内官监?”朱由校站起身。炭盆里的火光映出他脸上的阴影。去年坤宁宫水银案,内官监已被血洗。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朕记得,去年坤宁宫出事时,跑了两个奴婢。太监李吉祥,宫女春桃。”朱由校走到赵亮身前,目光垂落,“一年了。东厂没找到人。现在西厂立了,这两人,还在京城吗?”
赵亮咽了口唾沫:“臣查了汇丰号的私账。沈宗明在南城有一处不挂名的暗宅,每个月支出五两银子的嚼用。臣已派番子去围了,里面住着的,正是一对假扮夫妻的哑巴仆役。年纪、身段,与李吉祥和春桃吻合。”
“没有无缘无故的刺杀。”朱由校转身,看着墙上的大明舆图。他深知,江南士绅和晋商残党纵然有钱,但要在京城组织这种精准的街头刺杀,甚至打通城防夹带兵器,必须有内廷的旧人配合。那两个逃跑的奴婢,就是连接外朝黑金与内廷动向的枢纽。
“把他们两个活着带回来。”朱由校下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问出当年给柱子灌水银的最后那个主使。朝堂里,还藏着给他们递刀的人。”
“臣遵旨。”赵亮倒退着迈出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