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被抄没家产的丝绸大户余孽;逃出关外、基业被毁的晋商八大家残党;甚至,还有朝堂上那些被他用十倍罚款榨干了骨髓、表面顺从内心却恨不得吃他肉的文官清流!
这些人,在政治路线上被他用火枪和锦衣卫彻底碾压。
在经济上被他强行剥夺了所有的垄断特权。
他们知道在朝堂上辩不过,知道造反打不过天雄军。
所以,这群被逼到绝境的食腐动物,联合在了一起,砸出了手里最后的黑金,雇佣了最极端的杀手,想要从肉体上,直接抹杀他这个皇帝!
只要他死了,张嫣肚子里的孩子就算生下来,孤儿寡母,也绝对压不住这满朝的豺狼虎豹。
“皇上……”田尔耕咬着牙磕头,“臣这就带锦衣卫全城大索!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臣定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把那些幕后主使的九族全扒出来千刀万剐!”
“全城大索?用什么名义?说朕在街头遇刺,被几个刁民杀得狼狈逃窜吗?”
朱由校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锦衣卫太臃肿了。人多眼杂,办点事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们去查,最后查出来的,无非是几个推出来顶包的替死鬼!”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御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还是太仁慈了。
他以为只要掌控了军权,掌控了财政,只要按照唯物主义的历史规律去推演,就能稳住大明这艘破船。
但他低估了封建地主买办阶级在利益被剥夺后,那种敢于玉石俱焚、不择手段的反扑烈度!
没有底线。
这帮人根本没有任何底线!
“既然你们不想在朝堂上讲规矩。”
朱由校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
“那朕,就彻底撕烂这大明朝的规矩!”
他转头,看向在一旁疼得直吸凉气的魏忠贤。
“厂臣。东厂的人,现在大部分都在外头管着收税、管着织造局和各地的暗桩情报。”
“锦衣卫要拱卫京师,要负责大狱审讯,尾大不掉。”
“朕现在,需要一把纯粹的、没有任何牵绊、不讲任何大明律法,只负责在暗处把这些毒蛇的心脏挖出来的快刀!”
魏忠贤忍着痛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皇爷的意思是……”
“朕要重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