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净军瞬间端起长枪,将大同府的将官死死围在中间。
兵变反抗的念头,在东厂特务的雷霆刺杀和尚方宝剑的威压下,被硬生生地掐死在了摇篮里。
孙传庭一脚踢开王大成的尸体,踩着血泊大步走向总兵衙门的大堂。
“接管四门防务!大同库房里的粮食和兵器,全数封存归本督调用!”
“给赵大海传信!大同城内的钉子本官拔了。城外的建奴,交给他了!”
大同城外四十里,小黑河洼地。
一千五百名后金正黄旗精锐,正在肆无忌惮地洗劫着一个名为李家庄的庞大堡落。
火光冲天,浓烟将半个天空染成了灰黑色。
村子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和女人的惨叫,但很快便被建奴狂妄的马蹄声和刀斧入肉的闷响掩盖。
带队的牛录额真巴雅尔,坐在一匹高大的辽东战马上,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快点装车!那些两脚羊不听话的直接杀了!范家给的消息没错,这村子地窖里存了上千石粮食!”
巴雅尔将人头随手扔进火堆,用满语大声呵斥着手下。
小冰河期的寒冷让辽东变得无法生存,这次大汗黄台吉定下的战略目标极其明确:不攻坚,只抢粮。抢完就走,用大明的血来喂八旗。
“大人!南边有动静!”
一名哨骑飞驰而来,勒住马缰,指着远处地平线上升起的滚滚黄尘。
巴雅尔眯起眼睛。
黄尘之中,隐约可见大批骑兵正朝着李家庄的方向疾驰而来。
“明狗的骑兵?”巴雅尔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轻蔑的大笑,“大同城里那帮缩头乌龟,竟然敢出城野战?他们那点可怜的家丁骑兵,是来送死的吗!”
在建奴的认知里,大明朝能在旷野上和他们对冲的骑兵根本不存在。关宁铁骑也只敢躲在红夷大炮的射程内列阵。
“吹号!集结!”
巴雅尔拔出沉重的斩马刀。
“把粮食留在村里!儿郎们,随我上去,踩碎这些南朝的弱鸡!”
一千五百名正黄旗精锐迅速放弃了劫掠,翻身上马。
他们犹如一股钢铁洪流,迎着南方冲了过去。
三里外。
赵大海骑在马上,独眼里透着疯狂的战意。
他身后,是三千名从神机营和天雄军中挑出来的绝对精锐。
一人双马,但他们不是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