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开中门!随本将去迎接钦差!”王大成强压着恐惧,硬着头皮迎了出去。
大同南门洞开。
孙传庭骑在一匹黑马上,身披明光铠,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跟在他身后的五千净军,虽然没有高头大马,但经过陕西剿匪和打井的磨砺,这群原本阴柔的刑余之人,骨子里透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麻木与凶悍。
“末将王大成,叩见孙督师!”王大成抢前两步,单膝跪在马前,姿态摆得极低。
孙传庭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王总兵,建奴大军压境,宣大防线连丢三个村堡。你这总兵当得倒是安稳。”
王大成额头冒汗:“督师明鉴!非是末将不战,实乃敌骑来去如风,末将兵微将寡,只能谨守坚城,以待朝廷援军……”
“谨守坚城?”
孙传庭翻身下马,一把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锋在寒风中闪过一抹森冷的光。
他大步走到王大成面前,从怀里直接掏出一本沾着血污的账册,拍在王大成的脸上。
“王大成,你看看这上面的字!天启六年,大同守备营私开西水门,放范家走私车队出关,换取白银两万两!这里面,有你王总兵的私印!”
王大成看着那本账册,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太原的底账!
这催命符竟然在孙传庭手里!
“督师!这是构陷!末将冤枉啊!”王大成本能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周围的几个副将也下意识地靠拢过来,眼神变得危险。
在这大同城里,如果钦差非要逼死他们,他们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
“冤枉?”
孙传庭根本没有去听他的辩解。
“陈四!”
“卑职在!”一直跟在孙传庭身后、穿着普通小兵服饰的东厂理刑千户陈四,猛地跨出一步。
“动手!”
没有废话,没有拔刀。
陈四袖口一抖,一柄淬了毒的精钢袖剑直接刺入王大成的咽喉!
“噗嗤!”
鲜血狂喷而出,溅了旁边几个副将一脸。
王大成捂着喉咙,双眼圆瞪,轰然倒地。
“王大成通敌谋叛,就地正法!”
孙传庭举起尚方宝剑,目光犹如嗜血的猛虎,扫过那些被震慑在原地的边关将领。
“谁敢拔刀,同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