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棱刺刀的燧发枪,踩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鼓点向前挺进。
在队列中间,十二门被擦拭得锃亮的轻型野战火炮,由健壮的骡马拉拽,炮口用防水油布严密包裹。
几十辆装满现银和粮草的偏厢车被护卫在最核心的安全地带。
卢象升骑着玄黑战马,披甲持刀,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的目光越过荒凉的辽西平原,直指远处的宁远城。
“大人,再有三十里就到宁远了。”副将上前禀报。
“传令全军,子弹上膛!火炮解开油布!”卢象升冷声下令,“告诉弟兄们,进了宁远,没有本将的军令,任何人敢擅自行动,杀无赦!若有人敢阻挡大军发饷,不管是谁,一律射杀!”
宁远城内。
巡抚衙门的大堂上,气氛剑拔弩张。
毕自肃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下方,站着辽镇的几位核心将领。祖大寿、朱梅、何可纲等人,个个身披重甲,按刀而立,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桀骜。
“毕大人。”祖大寿上前一步,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多少对文官的敬畏。
“京城来的塘报说,那个什么天雄军提督卢象升,带着两千人押着银子已经到了城外。说是要代朝廷巡阅,亲自给底下的弟兄发饷。”
祖大寿冷笑一声。
“这可是破了辽东的规矩!朝廷发饷,历来是交由总兵衙门,再由各营将佐按名册分发。他一个外来的过江龙,带着两千人就想插手我关宁军的内务,这是信不过我们这些在前面拼命的将领吗?!”
“就是!”副将何可纲接腔道,“十三营哗变,那是南兵不服管教。现在银子已经用去安抚他们了。这卢象升还要来插一脚,若是惹得将士们不快,再生出什么乱子,这守城的责任谁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