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没有规矩,就是土匪。他们饿肚子有理,但绑架巡抚,罪不可赦。这人,朝廷必须杀,用来立威。”
“但杀人,不能让辽将去杀。”
朱由校猛地一挥衣袖。
“卢象升听旨!”
“臣在!”
“点齐天雄军两个火枪营,带上西山新铸的那十二门野战火炮!”
“朕再拨给你五十万两内帑现银!你打着‘兵部巡阅关外、补发全军欠饷’的旗号。出山海关,直奔宁远!”
朱由校走到卢象升面前,声音压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残酷。
“到了宁远。第一件事。把张正朝那十几个带头兵变的乱兵,当着全军的面,砍了脑袋祭旗!”
“第二件事。把那五十万两现银,在校场上堆成山!”
“不用经过那些总兵、副将的手。你带着天雄军的火枪手,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按名册,一个大头兵一个大头兵地给朕当面发钱!”
“谁敢阻拦你直接发饷,不管他是参将还是总兵,天雄军的火枪直接给朕轰碎他的脑袋!”
卢象升热血沸腾。
这是要去关外直接砸碎辽镇军阀的饭碗!用最暴力的手段接管底层士兵的忠诚!
“臣领旨!若不能肃清关外军纪,臣提头来见!”
“等等。”
朱由校转头看向兵部尚书袁可立,“袁爱卿。卢象升在宁远动刀子,祖大寿那帮人肯定会跳脚。他们如果敢煽动关宁铁骑闹事,甚至威胁山海关。”
“你这兵部尚书,就得给朕把场子镇住!”
“臣明白!”袁可立眼中闪过一抹老将的杀机,“臣这就前往山海关坐镇!若关外敢有异动,臣即刻调集登莱水师的舰炮,封锁渤海湾!他们敢反,老臣就让他们片甲不留!”
“去办吧。”
朱由校挥了挥手,看着几人领命退出暖阁。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初夏的骄阳。
大明朝的顽疾,必须一刀一刀地切除。
辽东的军阀,江南的豪商,西北的流贼。
“朕的刀已经磨快了。谁把脖子伸过来,朕就砍谁。”
半个月后。
天雄军出山海关,走辽西走廊,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官道上拉出数里长。
没有传统的红缨长枪,也没有笨重的冷兵器战车。
两千名天雄军火枪手,穿着整齐划一的深蓝色罩甲,肩上扛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