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了一层皮。”
李千秋冷笑一声,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
“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机户老爷,脑袋全被东厂番子砍下来挂在了城楼上。如今整个南直隶的丝织业,两万多台织机,七万多名熟练机工,日夜不停地在给咱们内务府干活。”
李千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郑芝龙。
“郑提督。你是海上跑买卖的祖宗。你来算算。这七万名机工,按照现在这种不计成本、多劳多得的计件法子。一个月,能织出多少匹上等的湖丝、苏锦?”
郑芝龙商人的基因瞬间被激活,他的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算盘。
“大明江南的织工手艺天下第一。如果不用受机户的盘剥,材料充足。一台织机一天出半匹上等丝绸不在话下。”
“两万四千台织机……一个月……”郑芝龙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干,“至少是三十万匹!这还不算附带的生丝、棉布和瓷器产出!”
“对!三十万匹!”
李千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这三十万匹上等丝绸,在江南本地,在京师,卖不出高价!因为大明现在连年灾荒,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谁穿得起绫罗绸缎?”
“但是。”
李千秋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皇爷说了。这大明朝内部没钱,那咱们就去外面抢!去外面赚!”
“郑提督,皇爷给你的惊天大买卖,就在这三十万匹丝绸里!”
李千秋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皇帝私章和内务府总管大印的文书,推到郑芝龙面前。
“从今天起。江南内务府所有产出的丝绸、生丝。不在大明本土发售一寸!”
“全部装上你郑家舰队的福船!”
“皇爷赋予你皇家海贸独家专营权!这片海域上,除了你郑提督的船,谁敢往外运一两丝绸,你就给咱家连人带船轰进海里!”
合法垄断倾销!
郑芝龙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座纯金打造的山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即将成为整个大明帝国——这个拥有着当时世界上最恐怖轻工业产能的庞大经济体的唯一销售代表!
而且是武装销售!
“李大人……这……这批货,皇上的底价是?”郑芝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皇爷说了。货,白给你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