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你说,朕调兵护卫坤宁宫,是防贼?”
“内宫深严,何来之贼?陛下此举,实乃疑心生暗鬼,恐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天下臣民的心寒不寒,朕不知道。但朕知道,你们的心,现在很慌。”
朱由校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走到御阶边缘,俯视着刘宗周,声音猛然拔高,那半文半白的伪装被他瞬间撕碎,换成了最具压迫感的市井大白话。
“跟朕谈福报?跟朕谈天心?”
“陕西大旱,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你们这些在京城里吃着冰镇西瓜、抱着小妾睡大觉的官老爷,谁替那些灾民修过德?卢象升在澄城用两万口大锅煮郑芝龙运来的平价米,才把王二的造反压下去!那米钱哪来的?是朕让厂卫从八大晋商的地窖里一两一两抠出来的!”
“朕在西山造枪炮,是为了防着建奴哪天打到北京城下,把你们的脑袋全砍了做成酒杯!”
“现在,皇后有了身孕。你们不高兴。因为朕有了后,这大明朝的规矩,就得按着朕的规矩来。你们那些个土地兼并的烂账,那些个抗税不交的特权,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是不是?!”
刘宗周脸色苍白,嘴唇颤抖:“陛下!臣乃一片忠心……陛下休要妄听奸佞之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去你妈的君子!”
朱由校爆了一句前世带来、大明朝从未有过粗口。
这一句骂,把整个朝堂震得嗡嗡作响。
“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皇帝在御阶上来回踱步,眼神如狼。
“坤宁宫,朕护定了。从今天起,谁敢拿皇嗣说事,谁敢借着天意、福报的名义让朕停了新政、撤了兵厂。朕不管你是大儒,还是清流,统统以谋反论处!”
“魏忠贤!”
“奴婢在!”魏忠贤从一旁的大柱子后闪出,如同一头听到了号角的恶犬。
“刘宗周殿前失仪,妖言惑众,意图动摇国本。扒去官服,打入诏狱。让锦衣卫好好问问,他说的那个‘贼’,到底是谁!”
“遵旨!”
几个大汉将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根本不顾刘宗周的挣扎和呼喊,直接摘了乌纱,剥了飞禽补服,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皇极殿。
杀鸡儆猴。
暴力的碾压,永远是最有效的政治语言。
百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