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廷辅眼里,你就是张居正有意扶持的人,乃‘张党后备’。加上赵弘在旁推波助澜,他便将你视为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
陈瑾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上一口,缓缓道:“晚辈不过是一介童生,连秀才都不是。周大人如此在意,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你不懂。”
沈琰摇头,“官场上,敌人不会在意你现在的身份,只会在意你未来的可能。你县试案首、府试第四,按惯例明年院试必中秀才,再往后就是举人、进士。
“以你的才学,入仕是迟早的事。届时你若站在张党一边,便是周廷辅的心腹大患。
“与其等你成了气候再对付,不如趁你羽翼未丰时打压下去。这已经是官场上的老规矩了。”
陈瑾心头一沉,他知道沈琰说的是实话。
“那晚辈该如何自处?”他问。
沈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两句话——第一,低调行事,不做出头鸟;第二,积蓄实力,等时机成熟。”
他看着陈瑾,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你年纪轻轻,前程远大,不必急于一时。张居正如今如日中天,周廷辅不敢太过分。只要你不出大错,他奈何不了你。”
陈瑾点头:“晚辈记下了。”
沈琰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忽然换了个话题:“陈公子,你觉得清漪这孩子如何?”
陈瑾一愣,没想到沈琰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斟酌着措辞,道:“沈小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是难得的大家闺秀。”
沈琰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清漪她娘走得早,是我一手带大的。这丫头心气高,寻常男子入不了她的法眼。可她对你……”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陈瑾心头一紧,不知该如何接话。
沈琰看着他,缓缓道:“她对你,是上了心的。”
陈瑾沉默片刻,道:“沈公子,晚辈何尝不知沈小姐的情意。只是晚辈如今功名未成,不敢有非分之想。”
沈琰摆了摆手:“功名之事,急不得。你明年中了秀才,紧接着就是乡试、会试、殿试,一步步来。清漪等得起。”
他端起酒杯,“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里,可有她?”
陈瑾抬起头,看着沈琰的眼睛,郑重地说:“有。”
沈琰看向他,目光中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不舍。他沉默了片刻,举杯道:“好。有你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