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冤屈,有仇恨,那双眼睛里的倔强,是因为心里有火在烧。
他能帮她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坐视不管。
次日清晨,陈瑾特意起早,唤出《锦城春深图》。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脑海,那幅画卷缓缓展开。他找到关于川北绵州的部分,仔细搜寻。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绵州的地方官、大户、乡绅,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秘事。
他找到了。
“绵州大户赵元良,万历三年买通时任绵州知州钱海,诬陷秀才穆文本勾结盗匪,抄没家产。穆文本气病交加,卒于狱中。其妻王氏,悲痛过度,次年亦卒。遗一女,名真真,不知所踪。”
赵元良。
姓赵。
陈瑾心里一沉。
这个赵元良,和成都府同知赵弘有没有关系?
同姓,又都在成都府做官,说不定是同族。
咦!?
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仔细看了看,“赵元良”名下还有一行小字:“赵元良,绵州人,嘉靖三十七年中举,其后连续三次入京赶考不第,于隆庆二年会试后捐官,历任永康县教谕、安县县令、工部主事,万历三年迁成都府同知,改名赵弘。”
陈瑾倒吸一口凉气。
赵弘,就是赵元良。
也就是说,害死穆真真父亲的仇人,就是赵聪的父亲……府同知赵弘。
这条信息让陈瑾后背发凉。
赵弘不仅是他的对头,还是穆真真的杀父仇人。
而穆真真现身陈家,如果赵弘知道她的存在,会不会斩草除根?
他必须慎之又慎。
绝对不能让穆真真暴露在赵弘的视线里。
当天上午,陈瑾将穆真真叫到书房。
“表姐,坐。”
他指了指椅子,“我有件事想问你。”
穆真真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低着头,轻声道:“表弟请问。”
“你在绵州,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穆真真身体一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表弟……表弟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陈瑾道,“你只需告诉我,那个害你爹的人,是不是姓赵?”
穆真真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