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看厨房,再看看花园。咱们家的花园虽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尤其是兔亭,可好看了,我带你去好好瞧瞧……”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陈瑾望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夜里,陈瑾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出穆真真的面容。
那张跟前世某佟姓女星高度相像的俏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倔强……
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小树,风停之后,又慢慢挺直了。
他忽然想起《锦城春深图》中关于川北的一些信息。
绵州,乃川北门户,是成都府东北重镇,连接着成都和汉中,系兵家必争之地。
穆真真的祖父是秀才,父亲却穷困潦倒病死,家道中落,这在这个时代是很常见的事。科举之路,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一个秀才的功名,保不了三代。
“少爷,您睡了吗?”
穆莺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还没,进来吧。”
穆莺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她将碗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低声道:“少爷,真真姐睡着了。奴婢想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
“真真姐她……她不只是家里遭了难。”
穆莺儿犹豫了一下,“她跟奴婢说,她爹其实是被仇家害死的。”
陈瑾心里一震:“什么仇家?”
“她没说,奴婢也不敢多问。”
穆莺儿道,“她只说,她爹生前得罪了绵州一个大户,那大户买通了当地官府,栽赃陷害,她爹气病交加,没多久就死了。
“她娘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剩下她一个人,在绵州待不下去,才拿着她祖父的信来投奔夫人。”
陈瑾沉默片刻,隐约觉得,穆真真的身世很可能牵涉到一桩复杂的案子,《锦城春深图》中或许有相关的信息。
“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他叮嘱道,“包括夫人。”
“奴婢知道。”
穆莺儿点点头,“奴婢就是觉得,真真姐太可怜了。”
“是很可怜。”陈瑾叹了口气,“陈家虽不大,但护住她还是可以的。你多陪陪她,别让她一个人闷着。”
“奴婢省得。”
穆莺儿起身出去了。
陈瑾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承尘,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穆真真的到来,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他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