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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县试第二场。
考场还是那个考场,号舍还是那间号舍。
陈瑾坐下,研墨铺纸,等待发卷。
试卷下来,第一题是四书文,出自《孟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道题他写过,心中早有成算,破题、承题、起讲一气呵成,中股后股对仗工整,不刻意求新,但求稳妥。
第二题是性理论,题目是“论致知在格物”。
陈瑾略一思索,想起《近思录》中伊川先生的话:“格物者,穷理之谓也。”
他从格物致知入手,谈到穷理尽性,再联系到读书人的修身功夫,层层递进,不枝不蔓。
第三题是默写《圣谕广训》。
陈瑾深吸一口气,提起笔,一笔一画地默写。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仔细核对,不敢有丝毫差错。写到“完钱粮以省催科”时,他顿了一下,确认“催”字没有写成“摧”,才继续往下写。
最后一字落笔,他通读一遍,一字不差,这才长舒一口气。
走出考场时,天色尚早。
穆莺儿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迎上去问:“少爷,第二场如何?”
“尚可。”
陈瑾笑了笑,“默写没有出错。”
穆莺儿虽不懂什么是“默写出错”,但见少爷神情轻松,也跟着高兴起来。
第二场榜很快贴出,陈瑾再次名列前茅。
接下来是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第三场考四书文或经文一篇、律赋一篇、五言八韵试帖诗一首,还要默写前场《圣谕广训》首二句。
陈瑾选了经文题,出自《周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道题他曾与穆莺儿探讨过。
当时穆莺儿听他背诵《易传·象传上·乾》,问“天行健”是什么意思,他用白话解释了小半天。
如今要写成八股,反倒顺手。
因为想得透彻,下笔便不滞涩。
律赋他却写得有些吃力。
赋这种体裁,他练得少,对仗、用典、辞藻都要讲究。
最后他选了“锦江赋”为题,从锦江的源头写起,写到流经成都的繁华,再写到汇入长江的壮阔。虽不敢说工整,但至少没有出格。
试帖诗以“夏雨”为题,限“侵”字韵。
他想起浣花溪边淋过的雨,片刻便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