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走出禅房,张懋修凑在张居正身边说了两句便跟了出来。
“陈兄,我爹很少对人说这种话。”
张懋修低声道,“他是真的看好你。”
“多谢张兄引荐。”
陈瑾上前用力抱了抱张懋修,然后站直身体,看向他一脸真诚地说道。
“客气什么。”
张懋修拍了拍陈瑾的肩膀,笑着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两人并肩走出文殊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瑾的心情,也如这阳光一般灿烂。
……
……
回到家中,陈瑾将今日去文殊院见同窗好友之父一事,拣能说的跟父亲说了。
陈继宗听完,沉默了很久。
“姓张的翰林官,难道是阳和先生张元忭?还是张四维张相?哎呀,不敢想、不敢想……也不知是朝中哪位大贤……”
张元忭乃隆庆五年状元,目前是翰林修撰,而张四维更了不得,翰林院学士、掌院事,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一连串头衔让人光听了都头晕。陈继宗喃喃道,“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是京官,见到地方官大三级……你一束发童子,连童生考都没过,他怎么愿意见你?”
“乃张懋修引荐。”
陈瑾并没有告诉父亲张居正的真实身份,道,“张懋修与孩儿是同窗,他父亲来成都应该是有要务,今天不过是顺便看看儿子的交友情况。”
“想来也是如此!”
陈继宗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你小子,交的朋友越来越有分量了。”
“孩儿知道……”
陈瑾认真地道,“不过,交朋友不是看身份背景,而是看人品。张懋修为人豪侠仗义,热血而富有同情心,是个值得深交的对象。”
陈继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长大了,比为父强。”
陈瑾笑了笑,没有接话。
……
……
接下来的日子,陈瑾更加用功了。
县试之期一天天临近,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天除了读书写字,便是研读历年县试考题,揣摩考官的出题思路。
王学曾也是格外用心,隔三差五便把他叫到家里,单独进行辅导。有时讲八股文的技巧,有时讲经书的疑难,有时只是闲聊,谈古论今。
“县试不难,”
王学曾对他说,“但也别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