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
陈瑾带着穆莺儿,与王宸、张懋修在合江亭下会合。
“陈兄,你之前来过合江亭吗?”
王宸好奇地问道。
“来过几次,都是随父亲来的,那时候年纪小,啥都不懂。”
陈瑾抬头望着亭上的匾额,“合江亭”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宋代书法家、时任成都知府的吕大防所书。
“今日天气好,咱们登高望远,顺便论论诗。”张懋修笑道。
三人拾级而上,来到二楼。
凭栏远眺,只见府河与南河在脚下汇合,浩浩荡荡向东南流去。
两岸杨柳依依,远处青山如黛,景色壮美。
“好景致!”
陈瑾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襟为之一阔。
王宸从袖中取出一卷诗稿:“这是我近日写的几首诗,请二位指教。”
陈瑾接过,展开一看。
王宸的诗清丽婉转,颇有晚唐风味,便赞道:“王兄的诗,格调高远,比如‘府河春色来天地,古堰烟波接混茫’这两句,便颇有杜工部的气象。”
王宸笑道:“陈兄过奖了。其实这两句是模仿杜甫的‘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实在不值一提。”
“模仿得好,便是创新。”
陈瑾恭维道。
三人正说着话,亭下又上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件银白色的道袍,腰系玉带,面如冠玉,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既有读书人,也有家丁模样的人。
“周元良来了。”
张懋修低声道。
果不其然,周元良也在其中,紧跟在那个银袍男子身后,态度颇为恭敬。
银袍男子走上亭来,目光扫过陈瑾三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走到另一侧凭栏远眺。
周元良却凑过来,笑容可掬:“王兄、张兄、陈兄,你们也在?巧了不是……”
“周兄今日好兴致。”
王宸淡淡道。
“陪一位贵人来游合江亭。”
周元良压低声音,“这位爷乃蜀王府仪宾沈琰沈公子,他夫人是蜀王侄女,在王府里颇有体面。”
仪宾?
陈瑾心里一动。
明代王府的仪宾,是指王妃的兄弟或郡主的丈夫,地位虽不低,但并无实权。
不过既然是蜀王的姻亲,在成都地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