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录了三十篇制义范文和我的批注,你拿回去好好研读。七日后我会在府学开课,到时候你来听。”
陈瑾双手接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正式踏上了科举之路。
从文殊院出来,已是正午。
“陈兄,恭喜恭喜。”王宸笑道,“王先生轻易不收学生,他能收你,说明你的文章确实入了他的眼。”
“多亏王兄引荐。”
陈瑾诚恳地说,“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客气什么。”
王宸摆摆手,“咱们以后就是同门了,互相照应就是。”
两人并肩走出文殊院,在街边找了家面馆,各要了一碗担担面。
由茱萸和花椒炼制的艾麻油亮汪汪地浮在面上,白芝麻和葱花撒在上面,香气扑鼻。
陈瑾吃了一口,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爽得他直吸气。
“陈兄是成都本地人?”
王宸边吃边问。
“祖上是从湖广迁来的,到我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了。”
“哦?那你算是地道的成都人了。”
王宸笑道,“成都这地方,水土养人,出才子。你看杨慎公,名留青史啊。”
陈瑾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王兄,杨慎公骸骨最终送回成都了吗?”
王宸叹了口气:“月溪公遗骸已经于十六年前附葬于石斋先生墓旁,父子终得以团聚。”
陈瑾默然。
杨慎因“大礼议”被贬云南,敕令终身不得返蜀,这是明代政治史上最著名的悲剧之一。
一个状元,堂堂的大才子,就这么被放逐到天涯海角,郁郁而终。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陈瑾低声道,“杨慎公的这首《临江仙》,写得可真好。”
王宸惊讶地看向他:“你读过杨慎公的词?”
“读过。”
陈瑾几乎是脱口而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这句话,每次读过都觉得心里发酸。”
王宸沉默片刻,道:“我也是。杨慎公的词,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像是在诉说他的生平。”
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吃完了面。
……
……
回到家中,陈瑾第一时间去向父亲禀报。
陈继宗听过后,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欣喜,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