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庭院,种着几株松柏和一片翠竹,院中有一方水池,池中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浮着几片荷叶。
“王先生就在这里。”
王宸指了指庭院深处的一间禅房,“他是这里的常客,每月初一、十五都来此与方丈论禅,顺便会会客。”
两人走到禅房门前,王宸轻叩木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推门而入,只见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坐在临窗的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面前放着一杯清茶。
老者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目光锐利,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川字纹,一看就是个严肃方正之人。
“学生王宸,拜见先生。”
王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陈瑾也跟着行礼:“晚生陈瑾,拜见先生。”
王学曾放下书卷,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一圈,最后落到陈瑾脸上:“你就是陈瑾?”
“正是晚生。”
“华阳县陈继宗陈秀才的儿子?”
“是。”
王学曾“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陈瑾心里微微一紧。
他知道,王学曾乃举人出身,在成都府学教了二十几年书,门下杰出弟子无数,成就斐然,眼界极高。
陈家是商贾之家,在士林中没有根基,王学曾若是因为这个看不上他,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坐吧。”
王学曾指了指对面两把椅子。
两人依言坐下。
“王宸,你上次说你遇到了一个颇有见地的后生,就是他?”王学曾问。
王宸欠身道:“正是。那日在武侯祠,陈兄在岳武穆手书的《出师表》碑前驻足良久,学生见他年纪虽轻,却有自己的见解,故而斗胆引荐。”
王学曾又将目光转向陈瑾:“你读《出师表》,有何心得?”
陈瑾略一思索,道:“晚生以为,《出师表》不只是表,更是一篇治国之策。诸葛亮在表中分析天下大势,指出‘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又劝后主‘亲贤臣,远小人’,字字珠玑,句句肺腑。千载之下,读之犹令人感动。”
“嗯。”
王学曾点了点头,“还有呢?”
“晚生还觉得,”
陈瑾继续道,“《出师表》最打动人的,不是诸葛亮的才华,而是他的忠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