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拖车从码头被拖到市场这边,三四十斤的大青鱼,十来斤的大胖头,还有雪白粉嫩的江团在水里看着就诱人,伙计们不耐烦的赶开想要伸手的客人。
“拜(别)摸了,鱼搞死了你赔啊?”这鱼有多娇贵伙计们最清楚,离了江水就难伺候,经不起折腾的。
“我赔就是了,一剥八一斤,这两条江团给我。”被赶开的客人也不生气,反而挥舞着手上的钞票想要半路拿货,但伙计早就习以为常,根本不搭理。
其中一个一米八的彪形大汉被一众采购围着,大家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来斯(牛逼)哦,今天又搞到几十条肥头(江团),我看到不少刀鱼。”
“陈哥(guo)唉,我亲哥,你就卖两条肥头给我唉,我加到190照吧。”
壮汉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拾死捏玛,拜(别)烦,金陵饭店和东湖鱼庄早就打电话要货了,他们拿完才到你们。”
那两家是长期客户,价格虽然比市场价低一点,但能保证他霸占一片渔区。
要是敢不卖那两家,那他的渔区第二天就有人去抢。
陈芝虎也注意到了盒子里的江团,肉质粉嫩,看着和老鼠斑差不多但更漂亮,把他都馋哭了。
江团是他最喜欢吃的淡水鱼,和老鼠斑一样的软糯肉质,怎么烧都好吃。
上辈子他到华东上班的时候都开始禁渔了,市面上禁止售卖任何长江野生鱼。
直到某天他在江边散步的时候,有个钓鱼佬偷钓了一条七斤多的江团,他花了四千块钱买下,做贼一样用报纸包着带回去的。
烧出来的时候那鲜味把老板都馋到了,可惜他俩只能干瞪眼,这玩意自己吃吃没啥事,不能光明正大的售卖。
想到今晚能吃到江团他就期待的不行。
“乖乖,淡水鱼卖两百一斤啊?”小楼瞪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贵的淡水鱼,呃,自家店里不算。
“还有更贵的呢。”陈芝虎怒了努嘴,指着最后面罩着网罩的转运盒,里面是满满一层碎冰,碎冰的缝隙里面偶尔露出一些银光,这么郑重保存的肯定是刀鱼了。
“这是刀鱼,蒸出来鲜掉眉毛,还嫩,价格比江团也高多了。”
现在长江已经处于捕捞过度的状态,加上各大水电站建造,阻碍了洄游鱼类产卵,这种极品的长江鱼只会越来越少,价格也越来越贵。
今天主要是打探行情为主,所以他没上前,一直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