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间格外宽敞却又空荡得诡异的石室。
石室内有两个人。
一人靠墙端坐,垂首闭目,纹丝不动,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石像。
另一人侧身站着,着一袭色泽暗沉,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宽大黑袍,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手中握着一柄剑。
戒言的视线刚触及剑身,便觉一股森寒刺骨的锋锐之意直刺眉心,恍惚间似有无数凄厉哀嚎与金铁交鸣在耳边炸响。
强忍着这股异样细看,就见那剑身造型邪异,通体呈暗沉的血铜色,剑脊带着一种扭曲盘结的弧度,如同痛苦挣扎的脊椎。
剑刃处并无寒光,反而隐隐流动着一股仿佛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泽,像是干涸的血痂下仍有血液在缓慢渗流。
‘好凶的剑!’
‘咦?’
‘三境宗师?’
更让戒言心头剧震的,是此剑的主人,那尊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
就在他最后一次回归大相国寺时,恰逢持湛方丈突破三境,合势功成。
那股武者与天地交感,气象自成的宏大威仪,让寺中僧众皆有所感,戒言亦身临其境,印象极深。
而此刻,从这黑袍人身上感应到的武道气息,分明与持湛方丈同出一境,并且对方那股凝练深邃,潜藏不发的凶戾之意,比起初入三境的持湛方丈,明显要强上许多!
‘三境宗师被步家人关押在这里?’
‘不对啊!此人吞吐元气,真气波动,并无任何滞涩,他不是犯人?’
‘不是犯人?莫非是狱卒?在看守着另一人?’
戒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三境宗师绝对是天下有数的巅峰强者,是顶尖宗门的掌门人,当年中原五大派全盛时期,五位掌门人也不过是两位大宗师和三位三境宗师……
如此人物,竟会甘愿枯守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深处,做一个看守牢狱的狱卒?
那值得对方看守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至少不会比这个看守人弱吧?
心念急转之下,戒言侧过身子,换一个角度,想要观察一下那个靠在墙边的犯人。
恰在此时,一道凝如实质的视线陡然刺了过来:“你是何人?”
那目光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达灵魂,正是黑袍人看了过来。
伴随着视线的,则是那柄凶剑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一股铺天盖地的血腥煞气,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