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山庄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易吞鲸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沉重如铅,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展少侠,事已至此,我也知道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步虚声去宫城为供奉,我也是基于两点原因作为考量的……”
展昭道:“哪两点?”
易吞鲸道:“其一,我得知昔日仙霞五奇的卫女侠,是当今官家的生母,如今已是太后娘娘,而她已入合势之境,且修为深不可测,远非我这般虚浮境界可比,也远胜段天威!”
展昭道:“所以你认为,有卫娘娘在,段天威入了宫也翻不起风浪?你难道没有考虑过以有心算无心,段天威依旧能在皇宫为非作歹?”
易吞鲸道:“我自然想过,所以还有第二点原因,那就是我有把握让他在皇宫待不了多久!此人本就需要宫中宝药,初期必定低调蛰伏,徐徐图之,而待他目的渐成,按捺不住凶性,开始显露本性之际,我便将之逼走,如此任谁也不知道,这位来自东海的宗师镇守,居然会是恶人谷的覆海凶神!”
这番算计,从江湖人的思维出发,就符合常理了。
但昭宁公主自是听得柳眉倒竖,怒气上涌:“你们竟敢拿我皇家所有人的安危做赌?”
易吞鲸看了一眼这位公主,神情冷淡下来:“殿下不必如此震怒,昔日我等忠心耿耿之时,也没能换来好结果,读书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以为我们武林中人不知么?”
昭宁公主不解:“你什么意思?我母后,我皇兄何曾亏待过藏剑山庄?”
“当朝太后,当今官家确实没有,但是先帝有!”
易吞鲸冷冷地道:“公主年纪还小,自是不知当年国战的惨烈,而先帝当年待我们如何,我们自不敢忘,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展昭听着,并不意外。
江湖和庙堂本就不对付,武林人士向来不喜贪官污吏,鱼肉百姓,多有以武犯禁的行径,而朝堂面对这些个体实力强大,不受约束的武者,自然也深怀忌惮。
昔日真宗为了稳固江山,削弱江湖势力,不惜利用宋辽国战之机,消耗各派精英,致使中原武林元气大伤,一片凋敝。
大相国寺和老君观的心都有些冷了,更别提其他宗门。
藏剑山庄老庄主易星河,便是因此战重伤不治,庄中高手更是死伤惨重,易吞鲸就是那个时候接过这个烂摊子的,想要让他对皇家多么尊重,乃至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