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九霄天变剑典之后,胃口大开,饭量一下子比常人多了几倍,属于最标准的穷文富武路线,靠着吸纳食物精华,炼精化气,增进功力。
也幸亏是卫柔霞收了其做弟子,不然五内失衡,一魂独大,估计这位早就不是昏厥那么简单,而是体弱多病,缠绵病榻了。
且不说这些,昭宁公主刚刚吃完糕饼,隔壁油锅哗的一声沸腾。
炸油墩子的摊主是个矮胖汉子,左手铁勺在稀面浆里一转,捞起满满一勺,右手筷子飞快夹起一撮萝卜丝、两粒河虾、一小把葱花,压在面浆上,再覆一层面浆,滋啦滑进油锅。
面糊在滚油里迅速膨胀成金黄圆球,虾的鲜、萝卜的辛、葱的焦香,味道瞬间就把昭宁公主勾了过去,乖乖地排起队伍。
“这叫‘兜财墩子’,萝卜丝喻银丝,河虾喻元宝,吃了财气兜满,在江南很是流行,我家乡也多有人喜欢吃。”
展昭稍加介绍,又对着摊主道:“加份荠菜!”
“好嘞!”
不多时,轮到他们,两只油纸包递来。
展昭手中的这份边缘微焦,隐隐透出荠菜的青绿,一口咬下,外壳脆如薄冰,内里萝卜丝还带着清脆,河虾弹牙,热烫的汁水混着油香涌满口腔。
“唔!”
家乡的味道。
他都有些怀念起来了。
虽然此番没能回去看看,但能吃到这份熟悉的味道,也是不易。
晨光熹微时,一巷烟火气,待得两人吃好喝好,昭宁公主吃的比展昭都要多,再转出巷口,市井喧嚣渐次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丝线铺的斑斓、绣坊的幽香,还有园林山水的静气。
两人游览了“百索铺”,专卖五彩丝线,姑苏女子擅刺绣,一根丝能劈作十六缕,绣出的蝶翼在日光下能见脉络。
两人游览了“顾绣坊”,里面有种绣法叫“缀绒绣”,姑苏独一份,据说手再巧的绣娘,也得趁着晨光最好的半个时辰做,眼睛乏了便不能再绣。
两人又游览了“芥园”,不过半亩地,掘池垒石,植梅种蕉,曲折游廊不过十余步,却让人恍惚觉得山水无尽,真可谓“天地大观,得窥一芥足矣”。
阳光在黛瓦间一寸寸攀高,将两人投在青石板上的影子拉得细长,待七八处景致悠然赏罢,昭宁公主也不由发出感叹:“闲看庭前花开落,漫随天外云卷舒,此地明明如此繁华,又有着这么多闹中取静的地方,真是绝妙!”
她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许多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