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相同的战术用了三次,宋军接连上了三次一模一样的当。
这其实就说明问题了。
一人之谋,难逆大局之势;
一家之言,难改积年之弊。
不是说某个将领太蠢,换一个聪明的上去就行,而是军中五代遗风犹存,武人立功心切,又容易骄狂自大。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可不是。
哪怕韩琦想要稳一稳,都压不住这群骄兵悍将,被李元昊窥得破绽,才能一招鲜吃遍天。
所以展昭想要直接改变宋军在面对李元昊时期的三场惨败,除非他穿越的是个士子,通过科举考上三元,再提前十年开始布局,在军中还要有信得过的生死兄弟,这才能由上而下,由下而上地改变现状,不然都是白搭。
好在这个世界,除了庙堂外,江湖的影响也极为关键。
展昭在通过杨文广大致确定了这种情况后,就不再把心思放到他颇为陌生的军队领域,而是将精力完全集中在江湖上。
军中那些骄兵悍将,他也管不了。
但江湖事,却渐渐能做主了。
接下来,他会以自己的风格参与宋夏之战。
而在下大雪山之前,得解决这个最后的疑问。
展昭再度返回逍遥派的院落,果然无忧子和顾小怜都不见了,他也不急,而是四周转了一圈。
逍遥三子也去帮忙收尾了,唯独无瑕子不见踪迹。
他目光微动,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大雪山之巅,罡风凛冽,卷起千堆雪沫,在澄澈如洗的碧空下扬洒出亿万点晶莹碎光。
极目远眺,连绵雪峰如银龙横卧,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而神圣的光泽,天地间一片苍茫寂寥,唯有风声如亘古的呼吸,回荡在无垠的白色荒原。
就在这仿佛世界尽头的孤绝之处,一道身影静静伫立,衣袂与须发在风中猎猎飞扬,却身形凝定如山岳,仿佛已与这片亘古冰雪融为一体,正是无瑕子。
这位逍遥派掌门人,甚至并未刻意运功御寒,只是任由那足以冻裂金铁的寒意拂过周身,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展与宁静。
展昭踏雪而来,足下轻如鸿羽,到了身后数丈处站定,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而平稳地传来:“前辈,可否与晚辈切磋一番?”
无瑕子面容上掠过一丝诧异:“小友这是……”
展昭接过话头:“前辈以为我是来追问无忧子前辈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