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一袭朴素的褐色僧衣,正是那位在宋辽边境巧遇展昭,并力主迎请圣僧入天龙寺讲法的高僧空寂。
空寂闻言行礼:“老衲能在此为殿下稍解烦忧,讲诵几句经文,已是荣幸,何来怠慢之说?”
“大师过谦了。”
太子来到空寂对面的锦墩上坐下,神色真诚:“孤每次聆听诸位大师诵经讲法,便觉心头尘虑渐消,烦闷之气得以舒缓,可见佛法无边,自要聆听教诲!”
空寂看出了这位确实有话要说,合掌道:“殿下请讲。”
太子一时间却不知该怎么描述,缓缓地道:“不瞒大师,江湖人的世界,孤向来是不怎么懂的。”
“孤出生时,曾经威震漠北的万绝宫,早已在国战中接近覆灭,只余下些许残喘;”
“待孤长大懂事,开始接触朝政,漠北的江湖又已是天龙教与万绝宫遗脉双强对立、彼此攻伐不休的格局;”
“万绝尊者当年号令群雄,睥睨天下的威风,孤未曾亲见,反倒是那位燕王的霸道与强势,是实实在在地见识过的……”
正如八部天龙众的首领在辽廷皆有官职爵位傍身,耶律苍天与耶律苍龙两兄弟更是因功获封王爵,这才有“天王”“龙王”之称。
“天王”不清楚,“龙王”对于朝廷的态度却谈不上温顺恭敬,多有听宣不听调、阳奉阴违的行径,势力盘根错节,尾大不掉。
因此,太子对耶律苍龙的感官向来不佳,甚至颇为忌惮。
偏偏父皇告诫过他:“江湖之力,如猛虎獠牙,必须时时敲打,予以压制,但在需要的时候,也要懂得倚重、借力!”
帝王心术,在于平衡与利用。
所以表面上,太子与这位燕王的关系还不错,此时耶律苍龙的一封密信,正静静地躺在他身后暖阁的桌案之上。
太子与空寂大师说起江湖事,也有请教之意:“信中所请,正是在燕王主力倾巢而出、奔赴辽东平叛之际,请求朝廷派遣精锐兵马,直捣总坛,将占据那里的宋人驱逐出去,为天龙教安定后方……大师以为如何?”
“阿弥陀佛!”
空寂很谨慎:“此乃国家军机大事,涉及邦交用兵,非老衲这方外之人所能妄议……殿下明鉴万里,自有圣断!”
太子皱眉:“孤不是请大师拿主意,要不要出兵,而是觉得古怪,那位圣僧占了天龙教总坛作甚?”
空寂轻声道:“如今外界都有外传,北僧离京之后,与龙王狭路相逢,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