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们联手都无能为力,那这世间,恐怕就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而既然决心求治,白晓风亦无丝毫隐瞒,将自身情况和盘托出。
此时,郸阴检查完毕,那双淡漠的眼眸中,亮起一簇灼热的光芒。
如同青城寒窟内,望向紫阳真人时的一样。
“你自创的这门‘天罡归元气’,走的乃是极致刚猛、不滞于物的‘死之道’,追求的是真气至纯至刚,物我两忘,近乎断绝生机以换取无匹锋芒。”
“而泰山之上,莲心强开天门,引下了那一道‘生之气’,化去了你积蓄了七年的‘天罡归元气’之力,在你濒死之躯中,注入了一缕最本源的生机火种。”
“死中藏生,阴阳互济的雏形,在毁灭的边缘形成。”
“而你的根基乃‘武道德经’,讲究道法自然,天人合一,成了调和那‘死气’与‘生机’的绝佳基石与缓冲,避免了二者在你体内激烈冲突,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郸阴总结:“武道德经的修为才是真正的关键,看似与治疗背脊无关,实则是助你活命、并保留此刻一线治疗可能的最大关键。”
“若非这份‘自然之道’居中调和,莫说现在尝试接续脊骨,早在泰山之役时,你便绝无可能从那种真气暴走、生机断绝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商素问听着,若有所思。
她之前还真没有考虑这个角度,只觉得是天罡归元气的积蓄,保证了一丝治疗的希望,无形中忽略了武道德经的润物细无声。
而这位冥皇只是一次检查,就着眼于真正的关键,也给商素问上了一课。
郸阴的目光从白晓风的背脊移开,落在了商素问身上,尤其是她指尖游走的淡青色真气上,微微颔首:“华老儿收徒的眼光,当真没话说,可还是那股子医圣一脉的规矩,只教悬壶济世的医术,半点护身保命的武功都吝于传授。”
商素问指尖真气未停,声音清越而坦然:“前辈明鉴,晚辈志在医道,对于武功厮杀,并无兴趣。”
“兴趣?”
郸阴摇头笑了笑,并非嘲讽,更像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洞见:“在这江湖,只凭悲悯之心与避让之道,岂是长久之计?”
“你们医圣一脉吃过大亏,于是发展出了杏林会,聚集圣手,彼此照应。”
“但这也就是中原已定,若是换做五代乱世,杏林会早被人吃干抹净……”
“不过你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