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老槐树,仿佛透过它看见了更远、更荒唐的东西。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世间万事,真是有趣呐!有趣呐!”
笑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惊起几只麻雀。
她怔怔地看着那人,看着对方笑得前仰后合,她不懂对方在笑什么,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这笑声撬开了一道缝。
一道光漏了进来。
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求……求你……教我武功!”
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笑声戛然而止。
那人低下头,看着她匍匐在地的瘦小背影,然后慢悠悠地问:“你想学武功?学了武功后呢?”
她抬起头,脸上沾着土,眼睛却亮得吓人:“我想……不被人欺负!”
那人道:“只是不想被人欺负?”
她答不上来。
那人却替她说了下去,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砸进她心里:
“你可知,你本来生得尊贵至极——是天底下最不会被人欺负的那类人!”
“是有人,亲手把你从云端拽下来,扔进了这泥沟里!”
“你学了武功后要做什么?”
她茫然地看着对方。
尊贵?云端?
她只是一个没爹没娘、被干娘嫌弃、被巷子里孩子追着骂“野种”的小丫鬟。
她住在漏雨的偏房,吃着剩饭,穿着打补丁的衣裳。
她连“尊贵”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可对方说得那么认真。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顺着他的话,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那我学了武功,要重新做回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这话脱口而出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那人听了,却缓缓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近乎欣慰的、却又带着无尽深意的笑:“对喽!”
“你原先那个身份……也就那样吧!”
对方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膝盖上的土,然后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一段话。
那段话至今记忆犹新,每个字都像烙铁般烫进她的心里:
“但跟我学成了武功——”
“将来,你是真的能至为尊贵!”
“尊贵到,这天下再没人敢让你跪!”
“尊贵到,那些曾经踩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