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讥诮:“你不进来?”
窗外身影纹丝不动。
“也罢……你我虽是兄弟,却向来相看两生厌!”
赵爵眼中浮起一片恍惚的回忆之色:“孤还真没想到,母妃在入宫前,竟还育有一子,她那般受父皇宠爱,竟也有这样一段过往……”
他声音渐沉,似在咀嚼一段锈蚀的旧梦:“孤出生时,天现九龙吐珠之吉兆,三岁能诵《孝经》,深得父皇喜爱。”
“虽非嫡出,却破例赐居东宫配殿,着明黄襁褓,待遇几与太子无异。”
“到了十四岁,孤仍居禁宫,父皇特准孤参与经筵,朝野上下也逐渐涌起一股拥立孤为太子的声音。”
赵爵语速渐缓,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可惜最后,孤还是输给了赵恒那个阴险之人!孤原以为是败给了长幼伦序,后来才知,其实是孤没有传承到母妃最要紧的天赋!”
他猛地抬头,盯向窗外:“而你继承了!”
这位襄阳王向来以城府自矜,自幼长于深宫,便深知高深莫测才是御下之道,喜怒从不形于色。
可在此人面前,那层精心维持的面具却寸寸崩裂,难以自控:“正因没有天赋,母妃从未真正在意过孤,她心里念着的,始终是你……如今连孤的大业,竟也要来求助于你的神功……”
赵爵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牙关却咬得死紧:“你很得意吧?”
顿了顿,他忽然仰起头,声音里混着自嘲、怨毒与一丝癫狂的悲切:“好!孤这就如你所愿——”
“大哥,我求求你!”
他对着窗外,一字一字,说得极其缓慢,极其清晰:“去把展昭除了,救一救我这个……可怜的弟弟!”
“至于地方,已然安排好了,李氏那个老妇回来了,展昭是御前护卫,得了秀珠和金丸,必然会去救,你自可以等他,以你的神功,能够轻而易举地除掉此人!”
“可以么?”
窗外,只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似有无奈,似有悲悯,又似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一缕散入夜风的呼吸。
随后,那道剪影悄然淡去,如墨滴入水,再无痕迹。
书房内,只余赵爵一人。
他怔怔望着空荡荡的窗外,忽然抬手掩面,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原本该是我的……”
“该是我的!”
“为何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