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这么差的酒铺,完全没必要如此早地开门张罗。
这掌柜方才眼神里流露出的锐利,也非寻常人可比。
他之前被瞒了过去,是因为对方没什么武功。
可恰恰是没什么武功,才是最佳的掩饰。
这家醒目的酒铺开在对面的街巷,但凡是为了李妃而来,发现三槐巷都空了的人,在周遭打探消息,极有可能步入其中。
掌柜就可以默默记录,掌控行踪。
很高明的守株待兔。
‘我一路上没有掩饰行踪,关注过三槐巷血案的情况后,居住在城内最大的客栈金鳞阁,肯定是瞒不住的。’
‘此人汇报上去后,襄阳王会认为我隶属于哪一方呢?皇城司?还是大内密探?’
‘那为什么还没人来找麻烦?周围也没有发现监视的痕迹?’
‘是了!襄阳王伤势复发,去清静法王那里疗伤了!’
‘事关李妃,肯定是最高机密,这个探子把消息禀告上去,但襄阳王人不在城中,这一来一回难以及时反应,所以对方才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展昭有些庆幸。
这真是运气。
他倒不是担心对方先下手为强,哪怕这里是襄阳城,以六爻无形剑气对周遭的掌控,也不可能毫无所觉地被襄阳府的高手围攻。
但交锋上他固然不虚,可一旦在查案的过程中爆发冲突,且不说三槐巷血案难以真相大白,李妃这条线就可能断掉了。
所以襄阳王伤重得好啊!
他固然不认可真宗的处事,觉得对方应该用更光明正大的方式对待藩王问题。
但怎么说呢,退而求其次,至少出手了,总比完全放任自如要好些。
不然的话,以这个世界的襄阳王调性,恐怕已经造反了。
“现在也快了,连李妃都落入此人手中,现在最大制约的就是身体,只待伤势痊愈,襄阳王肯定要举起反旗!”
“咦?”
展昭没有多加停留,一路朝着城中走去,却突然发现不远处一辆马车经过,里面有一道极其熟悉的气息。
庞令仪端坐车厢,如墨青丝不再以玉簪高绾,仅用一支素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愈发衬得肌肤莹澈胜雪。
她脊梁挺若青竹,纤颈微扬似鹤,举手投足间的风华尽显优雅,斜照入窗的晨光抚过侧脸,将简朴衣料映出流霞般的华彩,仿佛陋室生明珠,蓬荜现辉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