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这种情况不能等太久,有宫内感染的风险。我们先观察几个小时,天亮前还没有规律宫缩,就需要静脉滴注催产素。」
中山拓也点头表示明白。
「产妇现在需要绝对卧床,不能下地走动。」医生补充了一句,「家属多陪陪她,缓解一下情绪。」
医生离开后,帘子里的空间只剩下中山拓也和绘理。
仪器滴答作响。胎心监护仪绑在绘理的肚子上,列印出长长的纸带。
中山拓也拉过一把圆凳坐下。
「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绘理轻声说,「爸妈还没睡。」
中山拓也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一刻。
他走到待产室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宅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女佣惠子。
「惠子阿姨,是我。绘理要生了,现在在待产室。」
深夜被惊醒,这位在中山家服务了数十年的老女佣,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听清拓也传递的信息后,她的语调上扬,透着关切。
「少爷,我这就去通知老爷和夫人。太太的待产包,还有之前准备好的婴儿衣物,都带齐了吗?要不要我再检查一遍家里的备用品?」
「带齐了。来医院之前我都清点过。告诉爸妈不用急,医生说羊水破了,但宫口还没开,还要观察几个小时。外头在下雪,路滑,让司机开慢点。」
挂断电话,中山拓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冷色调的萤光灯打在亚麻油毡地面上,反射出清冷的光斑。
产房区到了深夜,人流稀少。
偶尔有值班护士推着医疗推车走过,橡胶轮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玻璃窗外,东京的夜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
另一边,大田区的中山大宅。
惠子披上厚实的羊毛外衣,快步穿过走廊,停在二楼主卧门外,擡手叩门。
力度适中,既能唤醒屋内的人,又不至于显得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