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和任天堂的动向他了如指掌。
不过眼下,这些数据远没有病床上的妻子重要。
他把目光从纸面上移开。
绘理正靠着枕头,手里拿着一本育儿杂志。
孕晚期的水肿让她的脸颊比平时圆润了些。
两人聊着天。
墙上的石英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半。
绘理正准备躺下休息。
她撑着床沿,刚挪动了一下身体,动作停住了。
「拓也。」
她叫了一声。
语气里没有惊慌,但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
中山拓也放下手里的简报,站起身。「哪里不舒服?」
「不对劲————」绘理低头看了一眼,「羊水破了。」
中山拓也没有废话。
他转身走向床头,按下红色的呼叫按钮。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值班护士推门进来。
了解情况后,护士动作麻利地掀开被子检查。
「确实是破水了。」护士转头看向中山拓也,「中山先生,请把产妇的随身物品收拾一下,我们现在要把她推到待产室去。」
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撕心裂肺的呼喊和兵荒马乱。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中山拓也拿上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
两名护士推着移动病床,把绘理移了上去。
走廊的灯光很亮。病床的轮子压在亚麻油毡地面上,发出单调的骨碌声。
中山拓也走在床边,握着绘理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凉,出了点汗。
「紧张?」中山拓也低头问她。
「生和树的时候,是先见红,后阵痛。」绘理看着天花板上倒退的灯管,「这次直接破水,流程不太一样。」
「二胎都不按套路出牌。」中山拓也安慰她,「说明这孩子是个急性子。」
待产室在走廊尽头。
门推开,里面已经有另外两名孕妇在待产。
护士把绘理安置在靠窗的床位上,拉上隔断的帘子。
值班医生赶到。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黑框眼镜。
一番检查后,医生摘下手套,在水槽边洗手。
「宫口还没开。」医生擦干手,对中山拓也交代病情,「胎膜早破,羊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