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妮的啜泣声逐渐减缓,她才端了一杯色泽金黄,气泡细密如同迷雾的香檳,递给眼睛略显红肿的多妮:
“你要我为你的婚礼畅饮,那不妨我们一起在这里品酒,分享最真实的感受。
“我不会劝你接受现实或者苦中作乐,当然更不会劝你离经叛道,不顾一切地逃离。我只想说,我,还有莎蒂,永远会支持你,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多妮接过酒杯,小小抿了一口,声音细碎地说道:
“谢谢。”
克洛伊把另一杯香檳塞到了莎蒂小姐的手中。这位著名外科医生的千金犹豫著与自己的女僕对视了一眼,但最终还是无视了女僕眼神中的劝阻,接下淡金色的香檳。
克洛伊举著酒杯斟酌了一下,说道:
“我曾经以为人总是会被环境改变,身边的环境决定了我们的人生轨跡,可是后来,我却发觉我错了。
“人之所以有別於其他的动物,更多在於我们的自由意志。强迫也好,规劝也罢,无论怎样,都没有人能够左右你自己的决定。人做出的任何行动,其实归根结底只来源於你本身的意志。
“罗塞尔大帝的一个理论曾经讲过,满足了生存与温饱之后,便是个人价值的追求。多妮,无论如何,你嫁入的贵族家庭一定不会让你吃不饱,穿不暖。
“所以,以后的日子是开心,还是失落,都是由你自己决定。不要担心以平民之身嫁入贵族家庭中就会被排挤,就会与我们这些原来的平民朋友们分离一现在不是旧社会了,社会阶级哪有这么严苛。
“不用再害怕再仿徨了,多妮。你的朋友,我,还有莎蒂,我们都会一直陪伴著你。”
克洛伊是微笑著说出这一番话的。在略显伤感的气氛中,在无措的啜泣与无谓的安慰中,她的见解仿佛一块石头,压住了隨风飘荡的纸张。
多妮不住地点头,眼神中彷徨与伤感不再,眼泪却地流得更多。克洛伊抓紧时机,举起酒杯:
“朋友们,为我们永远不变的友情乾杯。”
“为了友情。”多妮低声重复了一句,与克洛伊和莎蒂碰杯,动作带著一丝坚定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旅馆的餐厅送来了新鲜的饼乾和甜点,三位小姐在温馨的氛围中交换起最近的见闻,暗戳戳地编排起多妮那位大龄未婚夫的丑闻。
话题逐渐变得轻鬆愉快起来,多妮也破涕为笑。又过了將近半个小时左右,
贝伦岑叫的因蒂斯大餐也装在一份份餐盒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