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块万钧巨石,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他张大了嘴,想要呼吸,想要尖叫,想要做点什么来摆脱这种恐怖的感觉,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紧接着,一股甜腥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他再也控制不住,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口血落在地上,在青石地面上溅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随即,扶苏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脸颊淌下来,浸湿了衣襟。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牙关咯咯作响,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眼中满是极度的惊骇和恐惧。
就在方才那一刹那,扶苏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死亡逼近的滋味。那不是比喻,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感受。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要再往前迈出半步,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本能地移开目光,如果赢宣再多看他一眼,他会被活活吓死——不是被打死,不是被杀死,而是被那股恐怖的杀意活活吓破胆子,当场毙命。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扶苏瘫坐在地上后良久都无法回过神来。他的心脏还在狂跳,胸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肺叶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
赢宣低头看着扶苏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的冷笑又浓了几分。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扶苏,像在看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裸的轻蔑和不屑。
“鼠辈之流。”
赢宣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扶苏的心头上,“就凭你这副模样,也配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也配跟我谈什么君臣之义、父子之情?你连我的一道目光都承受不住,还妄想着监督我自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扶苏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呜呜声,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双手死死地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赢宣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凑近了扶苏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