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的脸色同样凝重至极。他走上前来,站在扶苏身侧,虽然没有像扶苏那样直接呵斥,但眼神中的忧虑和为难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是北疆大将,是始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重臣,对始皇帝忠心耿耿。如今赢宣撕毁圣旨,他作为在场官职最高的将领之一,本应立刻下令将赢宣拿下。
但他对赢宣同样有着深厚的感情,两人并肩作战多年,出生入死无数次,让他对赢宣下手,他做不到。
“公子,”蒙恬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此事做得太过了。即便这道旨意有什么蹊跷,也不该当众撕毁,更不该杀了使者。你这样做,置末将于何地?置扶苏公子于何地?让末将如何向陛下交待?”
辛胜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但他说出的话却与蒙恬截然不同:“什么狗屁圣旨!公子灭了匈奴,立下不世之功,陛下怎么可能下这种旨意?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搞鬼!公子撕得好!这两个阉货就该杀!”
“辛胜!”
蒙恬厉声喝道,“你住口!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辛胜梗着脖子道:“末将说的是实话!蒙将军,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陛下不可能下这种旨意!这道旨意一看就是假的!既然是假旨,撕了又如何?杀了那两个假传圣旨的阉货又如何?”
“是不是假旨,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蒙恬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就算这道旨意是假的,也该禀明咸阳,由陛下来定夺。公子当众撕了它,还杀了使者,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扣上谋反的帽子吗?”
两人的争执声在正堂中回荡,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嘴。蒙恬说得有道理,辛胜说得也有道理,但眼下这个局面,无论谁有理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赢宣已经撕了圣旨杀了使者,这个结果是无法更改的。
赢宣对扶苏那番大义凛然的说辞嗤之以鼻。
他看着扶苏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心中不但没有丝毫波澜,反而生出几分厌烦。
扶苏方才那一通长篇大论,满口的君臣之义、父子之伦,说得义正词严,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可以俯视一切。
可在赢宣看来,这些话虚伪至极,不过是懦弱之人用来掩饰自己无能的遮羞布罢了。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什么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种愚忠愚孝的迂腐之论,在赢宣眼中一文不值。
他缓缓转过身,正对着扶苏,目光中带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