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络腮胡老兵,将一具沉重的猪人铁甲扔到收集堆上,拍了拍手,眼睛发亮地对同伴们说。
“不过,陛下这鼓励生养的旨意,倒是让我想起个事儿。你们说,咱们能不能跟将军们禀报一下,轮流回乡探探亲,顺便……努力努力?”
他嘿嘿笑了两声。
“我离家的时候,老大刚出生,老二怀上了。这仗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要是能轮流回去休养一年半载,看看娃,再努力怀上个老三……也算对得起祖宗,响应陛下号召不是?”
旁边那年轻军士闻言,有些惊讶,随即也露出感慨。
“胡老哥,你动作够快的啊!我离家时,媳妇刚怀上老大,现在算算日子,也该生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又一个声音加入。
“算我一个!打扫完这波,咱们一起找伍长、百将说道说道!哪怕一年能回去一个月也好啊!总比在这荒原上,除了厮杀就是看着血气干瞪眼强!”
众人的心思被勾动起来,打扫战场的动作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他们熟练地将怪物尸体堆成小山,由懂得简单火系道法的军士上前,画出简易的“净火符”拍上去。呼啦一声,烈焰腾起,将尸骸迅速焚烧成灰烬,既避免了疫病,也算一种粗糙的净化。
这种用道法高效处理战场的方式,在一年多前是不可想象的,那时往往来不及收取一半战利品,新的怪物潮就涌上来了。
很快,基层军士中希望轮换回乡探亲、兼顾生育的呼声,便通过各级军官,汇总到了荒原禁军最高统帅——王翦的中军大帐。
八位分别统领一方防区的副帅,齐聚帐中,向端坐在主位、神色肃穆的老将军王翦禀报此事。
一位面容刚毅的副帅率先开口。
“大帅,近日下面许多军士,尤其是成家早、离家久的老兵,联名上书,请求允许每年能有一定时日,轮流返回原籍探亲。言辞恳切,言及陛下鼓励生育之新政,思乡之情更炽。”
另一位副帅补充道。
“此事在军中已有传播,虽未生乱,但确影响部份军心。若不加以疏导,恐非长久之计。”
王翦听着汇报,板着的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冷哼一声。
“军中传播思乡之情,本就是乱军之兆!按大秦旧律,战时擅议归乡,动摇军心者,当严惩不贷!”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如今的大秦禁军,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