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但还是很热。远处的跑道上,那架歼-10还停在那里,周围的地勤人员换了一拨,还在忙活着。
“老陈,你能想象吗?”陶伟忽然说,“一两个月后,咱们就能开着这个上天。”
陈锋点点头:“能想象,但得先把这堆东西记住。”
他扬了扬手里厚厚的教材。那是一本蓝色封面的书,足有三百多页,扉页上印着“内部资料注意保密”几个红字。
陶伟叹了口气:“这么多,得看到到什么时候。”
陈锋笑了:“慢慢看呗,咱们当年飞歼-7,不也看资料看了很久?”
正说着,雷雄走过来。他手里拿着几个搪瓷杯,里面是凉茶。
“喝点水,解解渴。”他把杯子递过来,“感觉怎么样?”
陶伟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抹抹嘴说:“感觉脑子不够用。太多新东西了,和二代机差别的太多了。”
雷雄笑了:“慢慢来,我刚开始也一样,觉得这飞机太复杂了,学不会。后来发现,其实它的逻辑是通的。”
“所有的系统都是围绕一个核心:让飞行员飞得更轻松,打得更好。你抓住这个核心,就一通百通了。”
陈锋问:“雄哥,你飞了三个月,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雷雄想了想,说:“最大的感受是信任,信任飞机,信任自己的感觉。”
他顿了顿,解释道:“飞二代机的时候,你随时得想着,飞机可能会出问题,你得有预案。”
“发动机停车怎么办,液压失效怎么办,舵面卡死怎么办。但飞这个,你知道飞机在帮你。电脑在帮你,系统在帮你。你只要想好怎么飞,怎么打,剩下的交给飞机。”
他喝了口茶,又说:“当然,前提是你得完全掌握它,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能做什么。知道它的极限在哪儿,知道它的脾气,就像骑一匹烈马,你得先驯服它,它才会听你的。”
陶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晚上的理论学习持续到九点。
回到宿舍,陈锋没有马上睡,而是坐在书桌前,翻开白天的笔记,一页一页地看。
他看得仔细,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想象着那些系统的原理,结构,工作方式。
只有知道飞机的具体设计理念,才能更好的把握飞机。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桌面上。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