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长。
“这是……机场?”陶伟再次凑近舷窗,眯着眼使劲看。
他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又很快散去。
跑道尽头是一排灰色的机库,拱形顶,巨大的推拉门紧闭着。
机库旁边停着几辆草绿色的加油车和牵引车,还有一辆消防车,红色的车身在灰绿色调中格外显眼。
再远处,是几栋三四层高的楼房,外立面贴着白色的马赛克瓷砖,楼顶上架着雷达天线,正在缓缓转动,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在扫描着天空。
“军用机场。”陈锋说,声音很肯定,“但规模不大,不像是作战部队的场站,你看那边。”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没有机窝,没有弹药库,没有防空阵地,更像……一个试飞基地。”
陶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还真是,可咱们试飞团的基地都在西北那边,这儿是华北,没听说有试飞基地啊?”
直升机开始最后进近,机身侧倾,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卷起地面的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透过舷窗,能看到停机坪上的水泥板缝里长出了几簇野草,在气流中剧烈摇摆。
等飞机停稳,舱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北方夏天特有的干燥和尘土味。
陈锋和陶伟拎着墨绿色的飞行包跳下来,站在停机坪上,四处打量。直升机的旋翼还在缓缓转动,发出“呼呼”的风声。
四周很空旷,远处能看到几座馒头状的小山包,山上长着稀疏的柏树。机场里静悄悄的,没有想象中繁忙的景象,只有几个穿着深蓝色地勤服的工作人员在不远处走动。
他们戴着草帽,手里拿着文件夹,偶尔抬头朝这边看一眼,然后又低头忙自己的。
陶伟把飞行包换到左手,右手遮在额前挡着刺眼的阳光。他环顾四周,有些挠头: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不像咱们平时去的试飞场?也太冷清了点,该不是给我们带错地方了吧?”
陈锋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从西边传过来,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震颤,震得人胸腔都在共鸣。
两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天边,一个银灰色的身影正在接近。
那是一架飞机。
它的速度很快,从云层里钻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陶伟一开始以为是一只要降落的鸟,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