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北,红星试飞场上空,
一架米-8军用直升机从西北方向飞来,在空中拖着一道淡淡的白色尾迹。
机舱里,两个穿着深绿色飞行服的中年人挤在狭窄的金属座位上。
机舱内壁裸露着隔音棉,强烈的震动从座椅传遍全身,让人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跟着共振。
陶伟把脸凑近椭圆形的舷窗,玻璃上有细微的划痕,让外面的景象有些变形。
他眯着眼睛往外看,下面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村庄,红砖灰瓦的房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炊烟袅袅。
“老陈,咱们这是往哪儿飞?”陶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陈锋。
他的声音在直升机巨大的噪音中显得有些发飘,不得不提高了八度。
陈锋比他大两岁,瘦高个,他的眼睛不大,此刻他正靠在座椅上,双手抱在胸前,随着飞机的颠簸轻轻晃动着。
陈锋摇了摇头,眉头微皱:“我哪里知道。”
“昨天夜里基地首长紧急召见咱俩,说是保密飞行任务。”
“当时我问具体情况,你又不是不在,首长啥也没说,就打了个哑谜,说咱们到地方就知道了。”
他模仿着首长那种带着浓重胶东口音的普通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陶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是个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就让人觉着亲切。
“真不知道搞这么神秘干嘛?”他把飞行帽摘下来,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皮。
“咱们在试飞团干了二十年,什么飞机没见过?”
“歼-5,歼-6,歼-7,歼-8,从白天飞到黑夜,从陆地飞到海上,还有什么能让咱们稀罕的?”
陈锋没说话,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舷窗外。
但是这么急迫的飞行任务,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想。
这个猜想让他既兴奋又有些不敢相信。
随着时间过去,直升机的高度在下降,发动机的轰鸣声变了调。
下面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绿油油的农田像棋盘一样整齐,田埂笔直地分割着大地。一条土黄色的公路蜿蜒着伸向远方,偶尔有一辆解放牌卡车驶过,扬起长长的尘土。
突然,一条水泥跑道出现在视野里。
那跑道笔直地伸向远方,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陶伟粗略估算了一下,足有三千多米长,比他们平时用的试飞场跑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