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要下马,全所上下七八十号人,天天盯着经费报表发愁。”
“那时候我每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想着一件事,我们这八年,是不是白干了?”
“那些图纸,那些数据,那些熬了无数个通宵测出来的弹道参数,是不是最后只能锁在档案柜里落灰?”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的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时,眼眶更红了:
“后来听说,是您林所长在总装的会议上拍着桌子说‘军工研发不能只看眼前,要看未来十年、二十年’,更是上交了工厂大部分利润,硬是把一批快要下马的项目保了下来。”
“我们那个57毫米高炮,虽然最后没能定型,但所有的技术积累都留下来了,没有变成一堆废纸!”
康辉说到这里,情绪越发激动,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所长,我代表我们西北xxxx所全体技术人员,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们那八年,就真的白干了!”
林默连忙起身扶住他:“康研究员,使不得,快坐下说。”
康辉直起身,脸上的激动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盯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敬佩。
尽管眼前这位首长的年纪和他儿子基本上差不多大,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他从来没有轻视过林默。
人的名,树的影,这五年以来,红星厂的疯狂扩张和产出的成果,足够证明林默是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
他听说了太多关于林默的事,1978年接手红星厂时,这个三线小厂只有五百多人,设备陈旧,产品单一,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五年时间,厂区扩大了几十倍,人数突破四万两千人,研发的项目从微光夜视仪到激光制导炸弹,从无人机到三代机航电系统,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国内顶尖水平。
更让他震撼的是,他曾经在内部资料上看到过一些数据。
红星厂研发的某型微光夜视仪,灵敏度达到10-6勒克斯,能在无月光的夜晚清晰识别800米外的目标。
激光测距机,最大测程20公里,测距精度±5米,已经批量装备部队。
无人机系统,续航时间8小时,飞行高度5000米,侦察半径150公里,性能全面超越从莫斯科进口的同类型号。
他知道,这些数据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林默带着年轻人,工程师一点一点啃下来的硬骨头。
林默听了康辉这番话,心里也极为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