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雄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不飞了,去干什么?”
雷雄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过。”他说,“等飞不动那天再说。”
他又停顿了一下,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现在,我只想飞好这架飞机。”
陈建军没有再问。
他只是想:二十三年的等待,二十三年的准备,二十三年的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可能都是为了此刻。
为了站在这里,望着那架即将由他驾驭的战机。
机库门外,晨光已经完全铺开。
赵建国站在林默身边,望着机库里忙碌的人群,脸上的笑容像化不开的蜜。
他没有进去。他知道,此刻那里是技术人员的主场。他的职责,是在外面守着。
“等着等着,终于把咱们的三代机等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掏出来的,沉甸甸的。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建国转头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林默年轻的脸庞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五年了。五年前这个年轻人刚来宁北的时候,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涩,但眼神坚定。那时候红星厂濒临倒闭,全厂上下看不到一点希望。
五年后,他站在这里,面前是东大自己第一架自主三代机的原型机。
突然间,赵建国有些感慨。
“林默,咱们这一次飞行,争取不出一丁点错,争取所有问题,都在地面上解决。”
这句话,和林默两个小时前在项目部说的话,一模一样。
林默转过头,看着这位从始至终支持自己的老领导。
五年前,是赵建国在红星厂最困难的时候,顶着压力把军部订单批下来。五年里,是赵建国一次次帮他协调资源、解决困难、顶住质疑。
现在,站在即将首飞的三代机前,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明白。”林默说,“放心吧,局长,地面上解决所有问题,决不带隐患上天。”
赵建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他理解林默,正如林默理解他。
沉默了几秒,赵建国又说:
“试飞场周围十五公里,全部戒严了。空域管制,以试飞场为中心,半径一百公里,从今天开始到首飞结束,全程管制。民航绕飞,军航避让,任何未经批准的飞行器不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