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的深度和宽度都完全一致。
s形进气道的内壁,光滑如镜,看不到任何铆钉头。
机翼后缘的襟翼和副翼,每一块活动面的边缘都贴着鲜红色的“禁止踩踏”警示带。
垂尾顶端那枚红色五星,在机库的灯光下鲜艳得耀眼。
他走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停在机头正前方,距离大约三米,和清晨第一眼看到它时同样的位置。
他仰起头,望着那深茶色的座舱盖。水银灯的光在舱盖上反射,像一层流动的琥珀。
再过一段时间,等待检查结束,他就要坐进那个座舱里。
起飞,爬升,盘旋,俯冲……做那些他在模拟器上做了几百遍的动作。
在地面上,这是钢铁和铝合金构成的精密机器。
到了天上,这就是他的战友。
“雷团长。”
身后传来声音。雷雄回头,是陈建军。他手里拿着刚刚新鲜出炉的飞控测试报告,脸上的疲惫掩不住兴奋。
“飞控系统全部正常。”陈建军说,“传感器精度,舵机响应、总线延迟……所有指标都优于出厂数据,成飞那帮人,真是把这架飞机当儿子养,干的真不错。”
雷雄接过报告,一行一行看。
飞控计算机:四余度,全部正常。
速率陀螺:零偏002°/s,优于指标。
加速度计:零偏0005g,优于指标。
大气数据计算机:静压误差±01hpa,优于指标。
舵机响应延迟:平均13s,优于指标。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报告,递还给陈建军,只说了一句话:
“辛苦了,陈工。”
陈建军摇摇头:“不辛苦。你才辛苦。”
雷雄没有接话。他只是又抬头看了那座舱一眼。
陈建军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认识雷雄才二十天。
二十天里,他看到的是一个沉默、严谨,格外喜欢学习的试飞员。
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准时出现在三号楼,晚上十一点才离开。问问题直切要害,从不拐弯抹角,也从不浪费任何人的时间。
他以为这就是雷雄的全部。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在雷雄的背后有更多他看不到的东西。
“雷团长,”陈建军忽然开口,“你飞了二十三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