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触碰了那银白色的机头蒙皮。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如此真实。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指缝里渗出了泪水。
雷雄站在人群边缘,一动不动。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失态。他只是看着那架飞机,很安静地看着。
从外形到涂装,从进气道到尾喷口,从座舱到机翼,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飞了二十三年,二十七种机型,五千八百六十二小时。
他飞过歼-5,那是在航校。那时候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第一次单飞,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飞过歼-6,那是他的青春。发动机经常空中停车,战友牺牲了七个。
他飞过歼-7,那是他的壮年。三角翼失速特性诡异,他摔过一次,跳伞捡回一条命。
他飞过歼-8,那是他的成熟期。高空高速性能好,但中低空一塌糊涂,他提了三十七条改进意见,被采纳了十二条。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飞二代机,飞二代半,飞改进型、改改型、改改改型……一直飞到停飞,飞到退休。
然后,这架飞机来了。
雷雄慢慢走过去,走到那架飞机跟前。
他没有像秦老那样触摸蒙皮。他只是站在机头前方,抬头仰望着那枚红色的五星。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让你久等了。”
不知是对飞机说,还是对自己说。
清晨六点三十一分,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
金色的光从东方的天际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整个试飞场。跑道、机库、塔台、人群。
还有那架银灰色的战机,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林默站在机翼下,抬头望着这架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飞机。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让晨光铺满全身。
五年前,他刚来到这个时代。那个破败的红星厂,那个质疑他的会议室,那些不信任的眼神,那张他亲手画下的63式步枪改进草图。
五年后,他站在这里,看着一架世界一流战机的原型机,停在东大宁北的一个试飞场上。
他做到了。
不,不是他。是秦老,是陈建军,是陈致宁,是王海波,是周海峰,是何建设,是雷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