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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翼前缘,有一条细细的黑色边缘,那是电热防冰带。
机翼后缘,四块襟翼、两块副翼,每一块活动面的边缘都精密得像瑞士钟表的零件。
帆布继续滑落。
机身露出来了。
流线型的机头微微下倾,座舱盖是深茶色的,在晨光中反射出琥珀色的光。
机头下方,是那个标志性的s形进气道,不是歼-7、歼-8那种简单的半圆进气口,而是一个扁平的、向后弯曲的、像蛇一样蜿蜒的曲线通道。
这是为了遮挡发动机风扇叶片,减少雷达反射。
这是隐身的开始。
机身前半段是银白色的铝合金蒙皮,崭新如镜,能照出人影。机身后半段则是另一种颜色,那是一种深灰色的、略带粗糙质感的涂层。
那是-1型雷达吸波涂层。
不是简单的涂料,是材料实验室用三个月时间,失败了九十七次配方,熬了无数个通宵才研制成功的国产第一代隐身材料。
它的雷达反射截面,只有传统铝合金蒙皮的百分之三。
帆布完全滑落。
整架飞机,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刻,试飞场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这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机身长二十一米,翼展十四米七,空重十一吨。
当它静静地停放在平板车上时,它几乎遮住了半个天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斜射过来,在它银灰色的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它的机头微微昂起,座舱盖像一只半闭的眼睛,沉静而深邃。它的机翼舒展如鹰隼,翼尖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它的垂尾骄傲地竖立着,顶端那枚红色五星,像一枚燃烧的勋章。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却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冲向云霄。
没有人说话。
陈建军张着嘴,手里的搪瓷缸倾斜了,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陈致宁扶了扶眼镜,那个动作他做了一万遍,此刻却怎么也扶不稳。
王海波的嘴唇在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可能是这架飞机所有的气动参数。
周海峰呆呆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何建设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拼命忍着。
秦怀民慢慢地、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
他走得很慢,他走到机头前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