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工程师们开始主动找他交流。
“雷同志,昨天模拟器的起落科目,你觉得前轮转向灵敏度够不够?”
“雷同志,雷达下视模式有个新算法,你要不要来体验一下?”
“雷同志,这是飞控系统的源代码架构,你可能感兴趣……”
雷雄成了三号楼里最受欢迎的人。
他的笔记本越记越厚,第一个写满了,又买了第二个。
工具包里除了笔记本,又多了几本技术手册,几份打印的论文,几张折叠的图纸。
他每天六点半起床,跑步三公里,七点十分到食堂,二十分钟吃完早饭,七点半进三号楼,中午简单扒几口饭,继续泡在实验室。
晚上食堂关门了,他就泡碗方便面,边吃边看资料。一直看到十一二点,才回宿舍休息。
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认识他了,好几次忍不住劝:“雷同志,早点休息吧,身体要紧。”
雷雄总是笑着点头:“好好,马上就走。”然后继续低头看资料,一坐又是半小时。
这种拼劲,让十号工程项目部的所有人都动容。
何建设私下跟林默感慨:“这个雷雄,真是不简单。”
“四十二岁的人了,还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拼命。关键是,人家是全军顶尖的试飞员,早就功成名就了,还这么拼,图什么?”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说:“图的是梦想。”
“梦想?”
“飞最好的飞机。”林默看着窗外,“他等了二十三年。”
与十号工程如火如荼的进展相比,红星厂的生产部门这几天难得的清闲。
三月初,两伊战场罕见地沉寂下来。
德黑兰和巴格达同时释放出愿意接受调解的信号,联合国秘书长特使穿梭访问,各大国也纷纷表态支持停火。
虽然谁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战争双方的权宜之计,两伊打了三年,都已经筋疲力尽,需要时间补充弹药,调整部署。
但至少在表面上看,硝烟暂时消散了。
红星厂的外贸订单随之锐减。伊朗方面说待结算,伊拉克方面说研究研究,那些催货催得火急火燎的电报突然安静下来。
何建设拿着最新的外贸报表,在林默办公室里抱怨。
“林所,你看,三月份前十天,伊朗追加订单为零,伊拉克追加订单为零。”
“只有坦桑尼亚那边追了一笔备件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