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想了想:“还有一个,故障诊断和重构逻辑。这部分比较复杂,但飞行员也要了解。”
“那就现在学。”雷雄翻开新的一页。
航电组的陈致宁那边,雷雄去的频率更高。
这个从国回来的博士,说话喜欢夹杂英文术语,但讲解技术却异常清晰。
雷雄最初对“数据融合”“传感器管理”“战术决策辅助”这些概念还有些陌生,几天下来,已经能和陈致宁讨论具体的算法逻辑了。
“雷同志,你进步很快。”陈致宁有些惊讶,“一周前你还不懂什么是‘多假设跟踪’,现在都能跟我讨论交互多模型的参数设定了。”
雷雄难得露出笑容:“底子薄,就得笨鸟先飞。而且陈博士你讲得清楚,我要是还听不懂,那就是真笨了。”
陈致宁摇摇头:“不是你笨,是你用心,我在国见过不少试飞员,飞得是好,但不愿学系统,觉得那是工程师的事。你不一样,你是真想搞懂。”
雷雄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郑重:“因为我知道,现代空战,光会飞不行。飞机越来越复杂,系统越来越智能,飞行员如果不理解这些系统,关键时刻就做不出正确决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在南疆飞过实战任务。有些战友,飞机不比敌人差多少,但就是打不赢。”
“为什么?不是技术不行,是对自己的装备不够了解。”
“雷达开机早了,被对方电子侦察发现,导弹发射时机没把握好,被对方规避,能量管理没算清楚,做机动时速度掉没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致宁:“我不想再看到这种情况,所以我要学会,要搞懂,要让自己飞的每一架飞机,都发挥出100的战斗力。”
陈致宁沉默良久。然后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调出一组更深入的技术文档:“这是‘传感器管理’的底层算法。有点难,我慢慢给你讲。”
就这样,雷雄在十号工程项目部扎下了根。
工程师们最初对他还有些距离感,毕竟这位是空军顶尖的试飞员,是来飞他们设计的飞机的,万一飞不好,责任算谁的?
但几周相处下来,所有人都被雷雄的学习态度和人品折服了。
他从不摆“王牌试飞员”的架子,见到谁都叫“同志”,请教问题时态度谦逊,哪怕面对刚毕业的大学生也客客气气。
他记笔记时专注认真,提问时切中要害,从不问外行话,也从不为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