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迎角超过28度时,系统还是会出现相位滞后,最大达到015秒。这个延迟在空战中可能是致命的。”
陈致宁在旁边小声补充,声音轻但清晰:“所长,还有航电系统和飞控系统的接口问题。”
“我们用的是1553b数据总线,传输速率1bps,理论上足够,但实际集成时发现,雷达,惯导,火控这些子系统同时工作时,总线负载率会飙升到85以上,偶尔会有数据丢包。”
“我和建军配合优化了仲裁算法,但还需要大量测试。”
林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两人说完,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建军,致宁。”林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我知道你们着急。十号工程是国之重器,早一天成功,空军就早一天有新一代战机。”
“f-16已经服役七年了,苏-27也快了,我们的歼-7、歼-8和人家差了一代。这个道理我懂,比谁都懂。”
他站起身,端着茶杯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厂区。
空荡荡的广场,寂静的车间,覆盖着白雪的道路。
远处,宁北市的居民区已经挂起了红灯笼,隐约能听到孩子们放鞭炮的零星声响。
“但你们知道吗?”林默没有回头,声音透过玻璃反射回来,带着一丝回响,“去年一年,你们研发中心有六个人因为过度劳累进了医院。”
“其中三个是胃出血,小张,老王,还有刘工,记得吧?两个是神经衰弱,需要长期服药,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直视陈建军:“老孙,你们组的老孙,四十二岁,心梗,差点没救过来。”
“现在还在家休养,医生说以后不能从事高强度脑力劳动了。”
陈建军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棉袄的下摆。
“我不是不让你们工作。”
林默走回办公桌前,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声。
“我是想让你们好好活着,健康地活着,多干几年,多干几十年,咱们国家的航空工业,不是靠一两个人拼命就能撑起来的,得靠一代代人接力。”
“你们要是把身体搞垮了,谁来带下一代?谁来教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人心上:
“再说了,你不想休息,人家致宁还想回去呢。他爱人孩子在京都,一年见不了几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