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然后慢慢沉降,最终在杯底重新排列。
林默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正要喝第一口,门就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陈建军和陈致宁一前一后进来。
两人都穿着便装,陈建军是件半旧的军绿色棉袄,领口磨得发白,陈致宁则穿着咖啡色的夹克,显得年轻些。
但他们的神情却严肃得像是来参加军事会议,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
“所长。”陈建军站得笔直,声音有些沙哑,这是长期熬夜,说话太多的后遗症。
“坐。”林默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喝茶吗?刚泡的。”
“不用了所长。”陈建军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陈致宁坐在他旁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走动声。
林默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陈建军今年才三十五岁,但看起来像四十五还不止,头发白了一半,不是那种均匀的灰白,而是一簇簇刺眼的白,在黑发中格外醒目。
眼窝深陷,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眼角有几道深深的鱼尾纹。
陈致宁稍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去。这位航电专家脸颊消瘦,颧骨突出,手指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黑色焊锡,指甲缝里能看到细微的金属粉末。
“说吧,”林默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什么事?”
陈建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所长,我们是想……跟您申请一下,年假期间能不能继续工作?”
林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水面荡开细微的涟漪。
“飞控系统还有几个高难度的关键点没突破。”
陈建军语速加快,眼中浮现出技术人员谈到专业问题时特有的光芒,“尤其是大迎角状态下的控制律算法,您知道,战机在大迎角飞行时,空气动力特性高度非线性,传统pid控制器根本不行。”
“我们试了滑模变结构控制,但抖振问题解决不了,自适应控制倒是稳定,但响应速度跟不上飞行员的操作延迟。”
他说着说着就进入了状态,手指在空中比划,画着看不见的曲线。
“目前我们设计的是四冗余数字电传系统,采样频率400hz,ad转换精度16位,控制律刷新周期25毫秒。”
“理论上够用了,但实际测试中